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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穿好衣服,穩定好了情緒,才重新出門,去鄰居奶奶家把孩子接了回來——撫育孩子的種種艱難是他不曾預料到的,這些好心的鄰居委實幫了他不少忙。
小知了叼著自己的拇指,睡得很香甜。聞秋無聲地在他身邊躺了下來,開始數那五千多塊錢。
在今天的諸多不幸中,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了。至少在這個全是坑害和惡意的世界裡,他也曾得到一點珍貴的善意——不,也許不是善意,這五千塊對裴大少爺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他花錢隻是為了買自己有趣的反應罷了。
將心比心,假如他還有錢,花個五千塊就能把一個像裴少那麼帥的ALPHA調戲得手足無措、羞恥哭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花這筆錢的。
聞秋趴在枕頭上,想到剛才從曹老板口中聽到的名字,打開手機搜索起來。很快,他就在一些新聞報道上,看到了裴渡那張熟悉的臉。
年輕、英俊、多金、極優性ALPHA、巨額遺產……無數繁華名利的浮雲,烘托出了這枚高天的明月。
明明是如此高不可攀的對象,然而每每想到他時,聞秋總想到他舔過手指時那抹戲謔的笑。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進了被子裡,沒輕沒重地揉捏起來。想要從痛苦的思索中抽身出去睡個好覺,這是最直接的辦法。今天的感覺來得很快,聞秋漸漸蜷了起來,腿夾緊了被子,在腦海裡把那個高高在上的ALPHA當配菜,很粗暴地招待了自己。
因為孕期激素的緣故,他其實一直不滿足,然而他對這種事又懷著本能的厭惡和排斥,所以總是能忍則忍。像今天一樣被某個特定ALPHA激起了興致,還是頭一次。
最後,聞秋把濕漉漉的指尖塞進口中,的確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桂花味。
原來是真的,真的會有信息素的味道。
裴渡是什麼味道呢?
他藏得太好了,自己一點都沒聞到。他不像其他的ALPHA一樣狗性難改,恨不得把自己的信息素撒得滿世界都知道。
這種克製也是優越的一種表現,沒有人會因為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就不把他當作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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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睡了很長很好的一覺,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感覺渾身筋骨都是酥的軟的。小知了居然一夜都沒有哭鬨,醒了也隻是自己玩著玩具,小狗一樣的眼睛圓圓地睜著,見到他就咯咯地笑。
“早上好,小知了。怎麼這麼開心呀?你也知道爸爸賺大錢了嗎?”聞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忽然感到一陣輕鬆——今天晚上他不用再去會所打工了。
從五千二裡取出了兩千四,他交了本月拖欠的房租以及接下來兩個月的房租。又花了600塊錢,從網上買了一批奶粉和紙尿褲囤著。200塊,給自己買了兩套新衣服,昨天那套實在是沒法再穿了;140塊,買了雙耐穿的新鞋;120塊,淘了輛二手自行車;60塊,買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複習資料。
下午他出了門,和同城的賣家碰了頭,騎走了自行車。車很不錯,還有六成新,車鈴響亮,鏈條絲滑,騎起來有種老兵的可靠感。
他騎去麵館吃了一碗加荷包蛋的牛肉麵,連湯都喝得一乾二淨。緊接著去超市買了零食和新牙刷新毛巾以及寶寶的新奶瓶。最後去了菜市場,買了肉、蔬菜和水果,裝滿了車籃子,左右把手還各掛了一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