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我朝安插的細作,小道街頭走卒,大到某位朝廷官員,其中更是不乏朝中官員家中侍奉之人,以及宮中一些主子跟前伺候的人。
林林總總,隻是杜二知道的,隻是京都範圍內的,竟然就上百人。
拿著名單,拿著口供,刑部尚書愁的快哭了。
“這些街頭走卒和一些官員家眷下人刑部可以直接抓,但是涉及朝臣,涉及王公貴族,涉及宮中的,我必須進宮回稟。”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皇上最信賴的人就是普元寺方丈。
那禿驢竟然是個細作。
還是個細作頭頭。
刑部尚書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徐西寧,想要開口勸慰,卻一時間不知怎麼說。
斟酌一下,隻能道:“有關令堂和傅將軍,傅珩的事,可能杜二說的也不全都是對的,他也可能想要煽動我們,你……”
徐西寧在一腔寒意凜凜的苦澀裡勉強扯出一個笑。
“時間緊迫,大人不必勸慰我,快去進宮吧。”
刑部尚書歎一口氣,點頭,抬腳要走,又想起什麼,壓著聲音又問,“趙巍真的沒走?”
他那目光,帶著明晃晃的期望。
明顯是希望趙巍真的沒走。
有趙巍在,他這心裡能踏實一半。
西山大營雖然人多,可那些兵,一多半以上都是紈絝少爺兵,誰會真的去冒死抗敵啊。
徐西寧苦澀搖頭,“怎麼可能,匡他的。”
刑部尚書眼中的期望驟然黯然,他想歎一口氣,都覺得那團氣堵在嗓子眼,歎不出來。
最終捱著胸口憋悶的疼,“普元寺方丈是琉倭細作這件事……”
他想問徐西寧是怎麼知道的。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意思。
問這乾啥呢。
一擺手,隻道:“我進宮了。”
匆匆離開。
刑部尚書一走,春喜問徐西寧,“夫人,咱們去哪?”
去哪?
徐西寧仰頭看天。
天空灰撲撲的,壓得人難受。
喘不上氣。
她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傅珩他爹的死以及皇上的態度。
病秧子身體不好,她又沒辦法立刻把人救出來,若是在牢裡有個三長兩短又來不及找大夫……
吐出一口濁氣,“先去大理寺牢房吧。”
從刑部衙門一出來,徐西寧和春喜正要翻身上馬。
迎麵。
章敏一身馬裝策馬疾馳而來。
瞧見她,章敏猛地一勒韁繩,“你怎麼在這裡?”
徐西寧也一臉疑惑看著章敏,“你要乾嘛去?”
章敏臉上裹著怒氣和著急。
“彆提了,大理寺少卿奉命把我哥抓了。”
徐西寧震驚之下甚至朝後踉蹌半步,“章景繁被抓了?為什麼?”
章敏急的要吐血。
“說是京都混入琉倭細作,我哥有嫌疑。”她煩躁的一擺手,明顯不想說這個令人憤怒的話,隻道:“現在京都混亂,好多百姓不知怎麼,鬨騰的要走,還有人趁亂打劫的,京衛營人手不夠,我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