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提著籃子笑著進屋了。
薑綰柚瞬間垮下了臉,幾乎是在男人進屋的瞬間她就往外躥了。
她是腦子不好才會繼續待在這裡。
“砰!”
薑綰柚腦袋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上,額頭頓時紅了一片。
有結界!
景奕也在第一時間衝了出來,兩個隔著結界麵對麵。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景奕上下打量著薑綰柚,視線落到她手上的時候,稍稍冷了幾分。
“沒有,你們退後,等我打開結界。”
薑綰柚正欲掐訣,一道怒斥在她身後響起:
“你真的偷人了!奸夫淫婦!該死!你們真該死!”
薑綰柚……
她一轉頭,就看到原本還麵容雋秀的男人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蒼白的肌膚逐漸襲上了一抹暗青,眼窩深陷雙眼一圈泛著烏青色,特彆是他的那雙眼珠子,竟是縮成了猶如豌豆一般!
“你媳婦早就已經死了!你都成這副模樣了,她還能活著嗎?”
薑綰柚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六芒星迅速形成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胡說!她怎麼可能會死!有我在她就不會死!”
男子烏黑的長發和雪白的衣袍無風自動,在空中不斷地翻飛,周圍的場景也隨之有了變化!
原本竹林間處處點綴著的五顏六色的鮮花瞬間枯萎,露出了底下層層疊疊的枯骨!
翠綠的竹林也一一枯萎,有些竹子上甚至還綁著一些幾近散架的白骨!
“嘔!”
薑綰柚胃裡一陣翻湧。
隻要一想到,她剛才竟然坐在那些枯骨上聽了那麼久的故事,她就渾身難受。
“這是個邪修!”
薑綰柚一道六芒星朝著那男人打了過去。
六芒星將男人籠罩陣陣黑氣自他身上冒出,伴隨著一股濃烈的惡臭,男人身上雪白的紗衣逐漸露出了本來的麵貌。
他滿身臟汙混合著血水,啪嗒啪嗒地滴落,沒入了腳下的泥土中……
“你竟然是皇室中人!”
男子沒有看薑綰柚,反倒是一直緊盯著她身後的景奕瞧著。
他能看到景奕周身彌漫的紫氣,隻有皇室中人才有這樣的氣運。
“你竟然背著為夫勾搭上了其他的皇室!你簡直該死!”
男人陰仄仄的盯著薑綰柚,當初被背叛的痛楚重新席卷而來。
“我要殺了你!”
男人動了,他手指不斷翻飛,一道又一道的印記朝著薑綰柚丟了過去。
薑綰柚不敢托大,又是丟符紙又是結印的忙得沒空顧及景奕一群人。
結界在二人的打鬥中搖搖晃晃地破碎了,濃烈的惡臭頓時在四周彌漫開來。
侍衛們一時不查,被那惡臭的氣息給嗆得腸子都快吐了出來!
“閉氣!有屍毒!”
薑綰柚分神提醒,一時不察被傷到了!
半個肩膀頓時皮開肉綻。
景奕眸色一沉,提著劍衝向了對麵。
“你回來!他是邪修你不是他的對手!”薑綰柚被景奕嚇到了,他這種打法不要命了嗎?
“他懼怕本王。”景奕手中的長劍勢如破竹,瞬間砍下了男人的一條手臂!
缺了一隻手無法結印,很快男人便落了下風。
薑綰柚畫了張符咒,貼在了男人的眉心處,將男子定住後才祭出了生死簿。
“生死簿上怎麼會沒有他的名字?”
薑綰柚無比震驚,這生死簿可真的是,緊要關頭拖後腿!
“他怕是逆天改命了,此人是前朝皇子,若是還活著的話已經兩百多歲了。”
景奕眉心緊蹙,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讓他無比擔憂。
這場針對北疆的浩劫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加久遠……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就是覺得那些人從前朝開始就已經在布局了,掠奪北疆皇室的子嗣,掠奪皇室氣運……最終讓北疆走上滅國之路……
“既然如此,便帶他去一趟地府查一查便知。”
薑綰柚丟了張符紙出去,符紙無風自動,眨眼間陰風皺起,黑白無常帶著勾魂索來了。
“地府這些年還真是屁事都不乾!”
薑綰柚勾著唇盯著黑白無常,笑意不達眼底。
黑白無常瑟縮了一下,連忙以勾魂索將那男人給困住。
這才嘿嘿笑著厚臉皮的解釋:
“地府無主已經很久了,這才造成了人間混亂的局麵,主子若是回來重新掌控地府,相信很快就能還人間太平了。”
薑綰柚冷冷勾起了唇,哼!又想拐騙她掌管地府?
“本王跟你一起去。’景奕扣住了薑綰柚的手腕,他的手不著痕跡的在薑綰柚的手上磨蹭著,剛才被那邪修碰過的每一寸肌膚他都蹭了蹭。
他的女人,身上隻能留有他的氣息!
“你蹭疼我了。”薑綰柚眼神幽怨,不知道景奕究竟在做什麼。
“疼?”景奕連忙將她的手拽高,薄唇湊了過來輕輕吹氣,溫熱的氣體落在薑綰柚的手背上,像是撓癢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