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柚回府之後誰都沒見,回了房間倒頭就睡,氣得薑昇狠狠砸了一套茶具,要不是管家提醒府裡銀錢緊張,薑昇便把手邊的花瓶給砸了。
“瞧瞧你教出來的混賬東西!”
薑昇的不滿轉移到了墨氏身上,當天晚上他就沒回來,光明正大地宿在了外室那裡。
翌日。
天還沒亮,薑綰柚就被春夏秋冬從被窩裡拉起來了。
“做什麼?覺都不讓人睡了,你們是想上天嗎?”
薑綰柚坐在鏡子前迷迷糊糊的,任由四人前前後後地給她擺弄。
“小姐是忘了今日要入宮赴宴嗎?”
小春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小姐的性子有時候真是迷糊得緊,有時候卻又無比的精明。
“就不能不去?宮宴又不是為我準備的,我去湊什麼熱鬨?”
“小姐,各家公子和小姐都會去的,小姐也到了婚嫁的年齡了,夫人交代了要給小姐相看人家的。”
小夏無奈地歎了口氣,夫人怕是不知道小姐和戰王的事情,還尋思著給小姐相看人家。
“嗬嗬……你家小姐可是被錦王退婚的人,還相看人家?誰會娶我?”
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賴床上睡覺了。
薑綰柚杏眼眯了起來,也不知道和生魂做了那檔子的事情後,她還算不算姑娘家了?手臂上也沒個守宮砂,要不然還能看看。
活了兩輩子,此事還真是觸及到她知識盲區了。
“就算沒人要小姐,戰王也會娶小姐的,小姐且放心大膽的赴宴吧!”
小冬完全沒在擔心的,在邊關的時候,戰王每天眼巴巴的守在小姐身邊,幸虧戰王是個男人,要是個女子都成望夫石了!
薑綰柚……
她就不能一人獨美麼?為什麼非得嫁人?
每天支個攤算算卦,再出去收幾個陰魂賺幾個錢,多瀟灑?
嫁了人她能這麼自由這麼瀟灑?
薑家門口,薑綰柚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無語的上了馬車。
就沒見過哪家宴席要去這麼早的。
“姐,你今日這一身可真漂亮,一定會把那些女人給比下去。”
薑賢誇張地瞪著薑綰柚。
秦氏一巴掌呼在了他腦袋上:“怎麼跟你姐說話呢!讓你坐後邊的馬車,你非得跟我們女眷擠!”
“娘!孩兒還要考取功名呢!彆打腦袋!”
薑賢捂著腦袋躲到了角落裡。
薑綰柚輕歎一聲,歪在一邊補覺,馬車晃晃悠悠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入宮的隊伍排得長長的,薑綰柚四人下了馬車沒入人群中倒也沒有引起注意。
“聽說待會女眷都要去皇後娘娘那邊,我去找我那幫兄弟們,在禦花園等你們。”
入了宮薑賢就跑了,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可把秦氏愁得沒辦法。
“喲!這不是薑綰柚麼?她怎麼有臉進宮的?”
“人家怎麼沒臉了?被錦王退了婚,轉頭就去勾引戰王了。”
“就她也配?她敢覬覦戰王,待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冷冷的嘲諷聲不斷傳來,時不時就有人對著薑綰柚指指點點。
薑綰柚好看的柳眉輕輕擰了起來,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皇城裡關於她的流言不少啊!
皇後的寢殿內,裡裡外外擠了不少人。
薑家出事之前位高權重,這樣的場合都是要坐在皇後下首的。
薑家遭此一難,身份地位降了不少。
墨氏帶著秦氏和薑綰柚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入了坐。
“那不是薑樂瀅麼?”
秦氏有些詫異,薑樂瀅因為外室的身份一貫入不了這些貴人的眼,今日怎麼還坐到皇後跟前去了?
“她旁邊是皇後的侄女,禮部尚書府的嫡次女青瑤,禮部屬錦王管轄……”
薑綰柚聲音淡淡的,薑樂瀅能在這隻怕錦王功不可沒。
秦氏和墨氏對視了一眼,有薑樂瀅在,今日這場宮宴怕是不會那麼簡單。
“薑綰柚!上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