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生魂一眼,並不搭話,生怕被秦氏知道戰王其實一直跟在他們身邊。
“叫當家的出來!”
“管事的在哪裡!”
“這北疆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拿著秋季的蠶絲當春蠶絲賣給我們還不給我們說法?”
“給我們一個說法!”
……
薑綰柚和秦氏剛剛到他們商行門口,就看到裡三層外三層了圍了不少的商販,官府的人也站在外圍。
“看樣子就在等我們了。”秦氏哼了哼,她的商行出去的蠶絲絕對沒問題。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了這一切!
“嗯,昨夜戰王已經派人去查了他們的庫房,已經取了一些樣絲出來。”
薑綰柚聲音壓得很低,這些人汙蔑她們的蠶絲有問題,他們也不能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當真?綰柚你可太厲害了!”
秦氏眼底滿是驚訝,她也想過這麼去做,但是他們秦家到底也隻是商販,還沒有這種手眼通天的能耐。
“當家的!你可來了!”商行管事一看到秦氏立馬擠過人群衝了出來。
薑綰柚蹙了蹙眉,這管事的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直接衝出來了,一點沒顧慮過秦氏的安危。
此人……不可用。
“各位!你們說我們商行這批蠶絲有問題,可能拿出證據來?若是拿不出來,我們商行自然不會承認。
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們鬨大了就能歪曲事實的!”
秦氏跟著管事的站上了台階,她牢牢地把薑綰柚給護在了身後,不允許任何人碰她一分。
其實,有春夏秋冬護著薑綰柚,根本不差秦氏那點嗬護。
但是秦氏對薑綰柚的嗬護,卻莫名叫她覺得熨帖。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薑綰柚的身上都是不曾體會過的。
穿越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玄門少主,所有人都敬畏她,甚至連她的雙親待她都是客客氣氣的。
穿越後,墨氏性子軟弱一再讓薑樂瀅和外室踩到了頭上了,反而委屈了原主這個嫡長女。
墨氏從未像秦氏這樣,毫無保留地相信她嗬護她……
“當家的莫不是在放屁?”
“我們沒有證據豈會鬨過來?”
“我們那一箱箱的蠶絲不就是證據?”
……
官府的人現在也很頭大,他們以為秦氏過來是解決問題的,沒想到竟然是來胡攪蠻纏的!
這些商販已經鬨成這樣了,為何不賠償幾個錢了事呢?
“快去通知大人。”官府的人派了人去通知縣令。
商販們動作很快,一箱箱的蠶絲就被送到了商行門口。
薑綰柚站在秦氏身後,仔細地打量那些商販,這些商販們看似尋常,但是仔細看的話卻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二伯娘,這些商販可都是熟識的?”
薑綰柚這一提,秦氏當即就冷下了臉質問管事的:“你可核實過這些商販的身份?”
他們商行與這些商販做買賣可都是要簽署協議的,怕的就是有些人做出那等吃裡扒外的事情。
管事的臉色幾不可查的變了,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秦氏臉色就沉了下來,看來還是她給管事的權限太大了!
“混賬!”秦氏冷叱了一聲,這才走下台階去檢查那些商販們抬出來的箱子。
箱子內的確是蠶絲,並且捆紮蠶絲所用的錦布上的確帶有他們商行的標誌。
她暗道:遭了!這事情可難辦了。
“這是用了陳年舊絲頂包了這一次的新絲,陳年舊絲色澤要比新絲黯淡幾分,那些商販為了汙蔑商行可是蓄謀已久。”
景奕一眼就看出了蠶絲的不同。
這是陳年的秋蠶所出的絲,秋絲要比春絲粗硬一些,雖然是細微的差彆,但是懂行的一眼就能分辨出。
最重要的,秋絲的價錢要比春絲便宜好幾成。
春絲金貴柔軟,秋絲卻更加結實耐磨一些,貴人們為了彰顯身份,都喜歡用春絲。
薑綰柚聽著生魂的話,徹底無語住了,她穿越才多久?
他們商行才成立多久?
這些陳年舊絲隻怕是從其他商行弄來的,套上了他們商行的標誌罷了!
“你們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這可不就是你們商行的貨!”
……
商販們咄咄逼人,眼看著又要打起來,縣令這會也終於慢悠悠過來了。
他臉色難看,到了現場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命人將商行管事和秦氏給押住了!
“嗬!一方父母官可真是好大的微風!什麼都沒審問就開始拿人了?”
薑綰柚鐵青著臉冷叱。
縣令皺著眉,對著衙役擺擺手,當即就有幾個衙役上前捉拿薑綰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