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就像是暗處有一雙陰冷的眼在盯著她一般。
婦人有點怕了,她輕輕拍了拍薑綰柚的手,頭也不回地搶著進香去了。
薑綰柚看了眼寺廟外麵,遠遠的還能看到景奕一行人站在樹蔭下,一個個伸長著脖子盯著她。
“哎……”
薑綰柚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那微弱的聲音被風一吹立馬就消散了。
有幾個進香的婦人遠遠朝著她看了過來。
薑綰柚生怕引起那些人注意,提著籃子進了廟堂中。
絲絲涼意在廟堂內飄蕩,這裡麵比外麵的溫度要低了很多,外麵豔陽高照和裡麵儼然是兩個季節。
前方的蒲團上跪了幾個人在進香,她便提著籃子在廟內閒逛。
這裡與尋常寺廟沒什麼差彆,隻不過那幾尊神像她不太認識,她不信佛,雖然不清楚寺廟內供奉的究竟是何神像,卻是清楚這裡供奉的和護國寺內的每一具神像都不同!
視線對上那些神像的雙眼,不知為何薑綰柚總覺得這些神像的眼中並無悲憫眾生的柔和,相反地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慢慢的寺廟內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薑綰柚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廟堂內,她雙手環胸站立在蒲團之前,抬著頭冷冷盯著那幾尊神像。
放置著香火的籃子已經被她丟在了地上,毫不在意灑了一地的東西。
剛才她已經繞到神像後麵看過了,這幾尊神像底下竟然是空的!
不敢浪費時間,薑綰柚掀開神像底下遮擋的紅布鑽了進去。
那瞬間,幾尊神像唇角似乎微微的勾起,露出了一抹無比陰森的笑容,甚至就連他們的眼珠子都朝著薑綰柚的身影看了過去……
“到底是誰建的這寺廟?在底下挖了這麼一條通道!”
薑綰柚祭出了照明符,通道很狹窄也很陰暗,還透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若是仔細看的話,還能在通道那些牆壁上看到隱隱暗黑的血跡。
看來,她並不是第一個來到這通道中的人。
薑綰柚一邊吐槽一邊沿著通道一路往下,一不小心踩在了一根白骨上,白骨森森已經風化了,一踩就碎也不知道在這裡丟棄了多少年。
“嘔……臭死了!”
薑綰柚捂著嘴,一路走一路乾嘔,直到麵前出現一排排的神龕。
隻不過,在那些神龕的位置上擺放的是一個個黑森森的木盒子。
木盒子的外麵刻著一些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薑綰柚蹙了蹙眉,一眼望去神龕密密麻麻看不到底……
“想必這就是寺廟靈驗的秘密了!”
薑綰柚臉色陰沉,想要在這密密麻麻的神龕中找到墨良的那一個,何其困難?
彆說天黑前找到了,就算是再給她幾天的時間,她也找不到啊!
“該死的!”
薑綰柚強忍著胃裡的翻湧,強迫自己淡定下來。
“對了!”
閉眼思索片刻後,薑綰柚有了辦法。
她原路返回匆匆跑出了寺廟,在她的身後那幾尊神像泛白的眼珠子一直緊鎖著她奔跑的身影移動……
“怎麼了?跑成這樣?”
景奕看到薑綰柚出來,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是啊,裡麵到底有什麼?”
“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
“怎麼這麼臭?”
“不對!這味道怎麼有點熟悉?”
……
其餘幾個人則是圍著薑綰柚自發的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地府煉獄的味道嗎?”
葛玄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們當時在井下聞到的就是這種味道。
隻不過,現在薑綰柚身上的味道更加濃鬱幾分罷了。
“我身上?這是寺廟底下的味道。那幾尊神像後麵有通道往地底下……”
薑綰柚把從婦人那打探到的情況告訴了幾人,又著重說了地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神龕。
“我出來是想要小舅舅幾縷發絲。”
薑綰柚伸出了手,她有追蹤符,那些神龕上若是有小舅舅的生辰八字和他的發絲,那她通過追蹤符就能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