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上的衣裳花紋怎麼跟我的一樣的?”薑綰柚透過紅蓋頭露出的那一點點縫隙,歪著頭打量景奕。
“嶽母繡的,自然是一樣的。”
景奕勾著唇,將手中的繡球綢緞塞了一頭到薑綰柚手中。
按照禮部尚書一聲聲的唱和,配合著行禮,最後帶著她出了門。
剛到門口,景奕便一把將她抱起了。
“啊……你做什麼?”
薑綰柚驚呼了一聲,迅速圈住了景奕的脖子。
“嶽母沒有告訴你,新嫁娘的鞋底不能沾了外麵的灰塵?不吉利的。本王抱你上喜轎。”
景奕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薑綰柚……
“我可真是謝謝您嘞!您老人家這是搶了薑賢的話啊!該小舅子背我上喜轎!”
薑綰柚可被無語到了,她就是怕鬨笑話,所以背了許久的風俗習慣和流程,結果她規規矩矩地遵守了,景奕鬨笑話了?
堂堂戰王婚禮的時候竟然鬨笑話了?
這還了得?豈不是又要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景奕……
他稍稍側頭看向了身後,薑賢還伸著雙手一副準備背薑綰柚的樣子……
“怎麼辦?現在將你送回去還行不行?”
景奕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喜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急的乾瞪眼的喜嬤嬤,有些無奈地問薑綰柚。
薑綰柚……
“你抱都抱了,哪還有送回去的道理?要不然讓薑賢來搭把手送我進喜轎?也算是被小舅子背出來的了?”
薑綰柚真是服了,彆人成婚歡天喜地,她怎麼剛出門就鬨笑話了呢?
景奕很聽勸的,特彆是聽薑綰柚的話,薑綰柚話剛說完,他就對著薑賢使了個眼色。
也是薑賢跟著景奕混了有段時間了,景奕一個眼神他竟然離奇般的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他三兩步跑了過來,頂著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二人合力送薑綰柚上了喜轎。
喜嬤嬤這會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戰王娶親,陣仗驚動了整個皇城,這才剛剛出了門,能出來的百姓都圍在了路邊。
薑綰柚也是大方,讓春夏秋冬四個丫鬟帶了二十幾個家丁一路灑銅板和喜餅!
家底不豐厚的誰敢這麼折騰?
不僅如此,薑綰柚這邊自己準備的嫁妝就非常豐厚了!
秦氏那邊二房竟然也為薑綰柚添妝二十八抬!
“這薑家的二房當真是要跟著薑綰柚了啊!”
“可不是嗎?添妝二十八抬啊!你看還有滿滿兩大箱的金子!”
“哪家好人添妝添這麼多啊?嫁女兒都沒這麼多吧?”
“嘖嘖嘖……這都是什麼事,薑昇為了那外室和外室生的上不得台麵的女兒,愣是自己被趕出了薑家!”
“可不是麼,聽說薑昇自己埋了套兩進的小宅院住著,多寒磣?”
“哎哎哎?又有人抬著箱子過來了!這是又要添妝了?”
秦氏的添妝剛剛起了熱度,就被另一隊人吸引了。
“天羅閣朱掌櫃為薑監正添妝!六十六抬!”
禮官高聲唱和的聲音,驚呆了所有人!
“六十六抬?”
“我沒聽錯吧?”
“李掌櫃為何會給薑姑娘添妝?還那麼霸氣?”
“嘖,又來人了!”
……
“王家為薑監正添妝三十八抬!”
一聲王家,眾人又震驚了。
“麻了……城外王家?”
“是那個低調卻又十分強大的王家?”
“天呐!添妝三十八抬……”
“隊伍隻怕前麵已經入了戰王府了,這嫁妝還沒出得了薑家吧?”
……
圍觀的百姓們人都麻了啊!
“玄門!門主為薑監正添妝五十八抬!”
“玄門靈寶派為薑監正添妝六十抬!”
“玄門……”
……
添妝的隊伍逐漸壯大,最開始還是商賈的添妝,後麵到玄門的添妝!
再往後竟然還有各路官員的添妝!
薑綰柚坐在喜轎內人也麻了!
她輕輕喚了聲:“小夏!”
“姑娘?”
“再去準備一些銀錢和喜餅,讓百姓們儘興而歸。”
薑綰柚也是知道今日這些百姓們可是受了刺激的,她準備的那些銅錢和喜餅怕是不夠用,連忙又吩咐多準備一些。
如此,百姓們雖然羨慕嫉妒,卻也沒有妒恨的起來,因為戰王妃她大方啊!
“天呐,我就圍觀了一下,竟然得了一兩銀子呢!”
“我比你多一些,有二兩半!”
“快!快去前麵還能再撿點!”
“跟上隊伍!”
“喜餅!哎喲喂,不要踩喜餅!”
“那可是天香樓的喜餅!可貴可貴了!”
……
熱熱鬨鬨的遊街過後,喜轎到了戰王府門口,景奕按照規矩踢轎門,背著薑綰柚下喜轎,帶她過火盆……
一進喜廳,就見皇帝帶著皇後端坐主位,下方已經站了紮堆的文武百官。
還有後麵從薑家一路跟過來的官員們。
擠擠攘攘的,要不然戰王府夠大,還真擠不下這麼多人!
景奕看到皇帝的時候,緊了緊牽著薑綰柚的手。
“怎麼了?”
薑綰柚看不清外麵的場景,隻能低聲問景奕。
“皇兄來了。”
景奕聲音壓得很低,他沒想到皇兄會親自過來。
“景奕啊……看到你成婚皇兄真的很欣慰!雖然操之過急了一些,但是朕還是給大家全部休沐了一天!
成婚可是大日子!朕得替你操持了!”
皇帝看到景奕牽著薑綰柚進來,哈哈哈大笑著,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那些慣會阿諛奉承的官員們聽聞皇帝都這麼說了,一個個都開始表演起來了。
薑綰柚微微側著頭,她卻沒聽到景奕的聲音。
良久之後,景奕才開口:“那便多謝皇兄了。”
景奕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皇帝似乎也不在意,反倒是心情很好的,催促著趕緊開始拜天地。
薑綰柚悄悄扣了口景奕的掌心,壓低了聲音道:
“有邪修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