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家(2 / 2)

主治醫師和三個警察站到了江枯病房的門口。

“鹿醫生,下午好。”

江枯禮貌的和自己的主治醫生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最近的狀態不錯,很穩定。”鹿曉亦站在門口,並不吝嗇於自己的誇獎——這也就是沒能看到催眠最後那一段的畫麵,才能說的出來的評語了。

江枯無辜的笑笑,也不應話,眉眼低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鹿曉亦有些無奈:“恭喜你可以出院了。不過我還是要最後囉嗦一句,就算你有你自己的堅持,你也要尊重彆人的想法。”

“我可不想下次再看見你是在監獄裡。”

青年聞言,卻不解的歪了一下腦袋。

“我的病好了。”

陳述句,但卻是否定的語氣。他麵對著鹿醫生,視線卻在鹿曉亦身後那些懸空的陌生人臉上。

鹿曉亦一時被噎住。

“出院不是代表你的病好了,隻是換了個治療方式而已……而且,也沒有你討厭的醫生了,你不是應該很配合才對?”

柔弱不能自理的病人顯然沒有選擇的餘地。

江枯順從的垂眸,回以了沉默。

他的樣貌和大多人喜歡的那種乍看驚豔的濃顏係不同,他的五官英挺俊美,帶著些女相,卻又素的可以。極素極淡,不僅唇色寡淡、瞳色也是清淺的。

恰似上好的素瓷。

他平素神態多有幾分厭倦,體現在這樣一張臉上,就更加叫人產生距離感了。

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這個人有多好看,而是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就好像下一刻這個人就散了。

光看臉的話,這是一種沒有由來的擔憂。

但人看另一個人,從來都不是隻看臉部特寫,第一眼是全景看個大概。把視角拉遠的話,大概就能懂為什麼會產生這樣古怪的第一印象了。

中年警察收回視線,不忍多看。

而在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警察則眼神複雜,帶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緬懷之色,像是對江枯好久不見。

江枯被安排出院了,鹿曉亦笑盈盈地目送這個讓自己醫學生涯感到數次挫敗的病人的離開。

“鹿醫生再見。”江枯沒有忘記禮儀性的道彆。

“再見。”主治醫生朝他招手。

兩個年輕警察一左一右地護衛住江枯,要不是江枯的手還是自由的,這畫麵就怎麼看怎麼有點刑了。

束手束腳的江枯被陌生的人臉包圍在了中間,他離開走廊時,聽見有人在喊他:“醫生!醫生!嘻嘻、嘻嘻……”手揚的高高的,從欄杆中伸出來要去抓江枯。

隨行警員時刻警惕著,不清楚這個精神病人的底細,所以第一時間擋住了那隻手,把江枯嚴實的保護了起來。

手的主人很嫌棄這個攔路虎,他費勁巴拉的試圖推開警察,懵懂的笑著追問:“醫生,你還會帶我們出去嗎?”一句話要重複兩次,其間還要摻雜上模糊不清的笑聲。

他們都稱呼同樣為病人的江枯為醫生。

對待江枯比對待正經醫生都要熱情,這說明他們信任江枯。

在這所精神病院裡,江枯比醫生們還像主治醫生,隻不過其他醫生是把病人往正常了治療,而和江枯聊過的病人,往往更瘋了——這也是為什麼江枯在非病房和治療房間的地方不能說話。

其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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