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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源出問題了。
兩人目光對視,幾乎沒有時間去考慮“這麼短的時間裡,江枯是怎麼跑掉的?”、“江枯為什麼要跑”。
藺燕立刻拿出手機聯係警方,同時跑下二樓,去找監控室。段和頌同樣迅速衝向能夠最快鏈接到商場AI的地方,封鎖整個商場。
此刻他們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絕對不能讓江淼不見。
*
江枯從昏沉中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綁死在手術台上了,四肢被分開固定在台麵上。這手術台明顯是老員工了,表麵很乾淨,但縫隙處橫長著經年發黑的血汙苔蘚。
看著那苔蘚重影蠕動,刷刷地睜眼。江枯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惺忪,他睜開眼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好消息,他睡了個好覺。
但耳邊囈語很快就開始嗡嗡作響了,視野恍惚了好半天才清晰一些,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內部向外不受控製的淌出去。
有些疼。
江枯閉上眼睛,還想再休息會兒,可精神已經清明了,倦意蕩然無存。隨即大腦也愈發活躍起來,他無法再睡,隻能把注意力外移到“現實”中,壓製自己的思維活動。
嗯,很明顯,他被綁架了。
江枯回憶了一下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青年平靜地抬眸,平素裡的寡淡神態一點未變。他嘴唇輕微顫抖,像是要笑。
“您是什麼?”
青年上半身竭力要抬起,全然不管自己這樣的姿勢有多彆扭。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保持著“您”的敬稱,可見禮貌用語已然刻進了DNA裡。
視線沒有聚焦,也無法聚焦;他像什麼都沒看,又像是什麼都在看。
越是想要看清,就越是目呲欲裂。
如果貼近些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其瞳孔出現了幾條條細微的裂痕,仿佛是瓷器開片一樣,從中滲出血來,朱砂簌簌滑落。
為自己披上白大褂的行凶者,皺著眉,收回針頭,總覺得這次抓回來的獵物,繞著走了兩圈,上下左右無死角的觀察。
沒抓錯啊…
可是為什麼貨不對板了?
男人陷入了沉思。
怎麼不理他?
受害者無視凶手的行為,讓凶手的娛樂活動有些索然無味起來。甚至,看起來麵前這個受害者比自己還像是變態。
“他的病還沒好。”
沉思之後,凶手看江枯傷痕累累的手臂,一副感知不到痛的模樣,他在心中默默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生病了,就要治療。
男人從一邊的架子上又翻出了一支針劑,排出空氣,換了另外一隻手,靜脈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