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柔歎息,冰冷的柳葉刀刀鋒貼在江枯臉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與淚痕混作一道,試圖叫這個人清醒一下現在的處境:“冷靜點,您不想和我說點什麼…我能聽懂的嗎?”
藥效漸漸起來了,受害者乖順許多。
隻是眼神依然是渙散的。
穿著白大褂的凶手心滿意足,用情人呢喃一樣的語調:“在手術正式開始之前,您還有什麼要和我交代的嗎?接下來的手術可能會有點疼痛,但是為了治療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男人彬彬有禮地解釋自己的意圖。
江枯幾乎沒怎麼思考,嘴唇就先勾了起來,笑容擴大,然後微微歪頭,偏過臉來迷茫地對著可能是聲音來源的方向,吟誦般念出來了兩行情詩。
“您看不見我嗎?”
“那請看見我吧。”
這遺言交代的牛頭不對馬嘴。
男人很不習慣自己的設定被搶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還應該再說點什麼,但細想好像又沒什麼好說的。
文質彬彬的醫生再次感到了挫敗: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和我說話?
*
他無趣地丟開了早就準備好的器械,有些泄氣。
他的食指和無名指直直擠進左眼眶去,指尖觸摸到人皮肉的肌理,緊接著用力,指甲也跟著掐進了眼球與眼眶的凹陷處。
完全撐開。
是澄澈的、漂亮的淺灰色瞳孔。
兩節指頭完全地擠進了眼眶,他略顯粗暴的完成了結膜與眼球的分離、與眼球相連那六塊肌肉的撕裂。
從指尖傳遞過來的觸感很奇妙,仿佛是在處理軟體的海鮮。儘管身體沒有因為痛苦而求饒,但眼球還是因為生理反應而不自覺的顫動著。
而振動就會發出聲音。
眼球在輕語呢喃。
他的手指尖沒有觸摸到那根主要神經,還有些好奇的在探索與眼球背麵連接的肌肉組織,想要完整剝離。
眼球在滲血。
他灰色的瞳孔顫抖幅度變大,右眼如常,左眼亂七八糟的視野卻隻能看見一節手掌心。
視野昏昏,燒著殘陽。
是有聲音的,室內太安靜,可以清晰聽到手指在血肉裡攪動的粘稠聲音,聽起來不得不說有些助眠。
江枯很疼。
瘋子,又不是傻子。
隻是腎上腺素的飆升、情緒上幾近打破第四麵牆的激動,讓他暫時把疼痛感壓了下去而已。
江枯腦袋後仰,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