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爭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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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風係統被強行關閉,在室內循環著麻醉氣體足足五分鐘之後,段和頌才戴著防毒麵具,帶隊強行破門而入。

他們廢了小兩天的時間,才好不容易驅逐了乾擾器對江枯身上的信號源所造成的影響,然後就馬不停蹄一路來到了城市邊緣找到了凶手的房間。

在破門而入之前,段和頌已經再三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做好最壞的打算,可進來之後還是叫他臉色煞白。

天光大亮,照映著一室乾涸的山花。

從手術台上淌下來的血都凝固了,段和頌伸過去探江枯鼻息的手都是顫抖的。

好在、好在還有微弱的呼吸!

段和頌鬆了口氣,險些沒眼前一黑也跟著暈過去。

房間內局勢被警方徹底掌控之後,藺燕一進來也沒多說,跟著醫護人員把生死不知的江枯抬上擔架之後就出去了,走前臉色同樣很不好看,交代段和頌把人押回警局,不要出意外。

段和頌咬牙應下,轉而親自拎起壓著同樣昏過去的凶手,一路磕磕撞撞上了警局的馬車。他沒有壓製自己全身的蠻力,上去就是直接把對方的胳膊往後一彎,用力抵在其後背上。

然後因為高度不等的緣故,凶手被塞進馬車的時候“不小心”額頭“被”重重在車門頂了一下。

凶手痛苦的悶哼一聲。

段和頌無辜,隻當是聽不見。

其他負責繼續調查案發現場的警員則默契的裝作看不到,目送救護馬車疾馳離開。

隨後痕檢科的同事收回目光,望向這殘忍的室內光景。

*

藺燕一下救護馬車,就跟著醫生護士一起飛馳著把江枯送進了急救室。直到急救室的大門重重關上,她這才鬆下氣,無力的坐在一邊的長椅上。

手上還有血,血在顫抖。

符正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手裡還打著電話,電話一掛斷,就立刻問藺燕情況。

藺燕情緒低沉,但還是第一時間條理清晰的報告了救護車上醫生給出的判斷:“外傷很多,但沒有致命傷,也沒有內出血。但是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進入了休克狀態。另外……”她一時哽住,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左眼被人剜去,視神經受損嚴重。”

場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符正沒有接話,自然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青筋暴起。

“是我的大意。”

藺燕垂頭,但沒有一味地沉溺於這種自責當中,她迅速把現場情況梳理了出來:“段和頌已經把凶手押去警局了,痕檢科的同事進行掃尾工作。”

符正坐下,視線凝在了急救室門口的牌子上。他沉默的聽藺燕敘述完上午從出門到江枯失蹤的所有事情,才終於有了動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這和你沒有關係,不用太過自責。”

這話並不是道德寬慰,藺燕已經做的很好了。符正在安慰她,藺燕卻不領情,她檢討完自己之後,就朝頂頭大領導發難。

“老師,我們不該讓江淼出院的。”這番話藺燕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從符正發通知,一直到今天,她都是持反對意見的。

“你不讓他出院,難道是想讓他當一輩子的精神病人?!”符正語氣冷漠。

他們的出發點都是好的。

隻是角度不同,所以持方不同、觀點不同罷了。

藺燕梗著脖子:“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總之,我們是不可能再把江淼送回病院的,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我自己心裡有數。藺燕,不要太讓你的感情乾擾你的判斷。”符正這番話說完,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急救室外的氣氛實在壓抑的過分,坐在這等候的人,很難不把麵前的場景和一年多前同樣的場景聯係起來,從而產生不好的預想。

上一回江枯被這樣送進急救室之後發生的事情,是大家都不願意回想的。

“你走吧。”還是符正率先打破沉默。

藺燕困惑抬頭,眼內布滿血絲。

“與其在這裡熬著,你不如先去審審那個犯人。”

這實在不是符正無情冷心之類,也不是說現在去審犯人是更加重要的事情,而是單純的……作為一名老牌刑警,他知道藺燕目前的心理狀態並不適合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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