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這裡煎熬,不如趕緊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時間寶貴,尤其是對現在的警方來說。
提到審訊,藺燕整個人看起來才總算是有了點活氣,不再糾結著已經發生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調動回了當下。
符正目送自己最得意的門生快步離開的身影,收回視線看向亮著的急救室門牌,短暫躊躇之後,重新回歸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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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裡,段和頌見藺燕從醫院回來,連忙上去問情況。
“江淼還在搶救,老師安排了兩個同事看著,我們先回來審……”藺燕的話從審字往後,段和頌都恍惚著沒聽進去,暗自握拳:早知道剛剛就再打狠一點了。
藺燕腳程快,丟下恍惚的段和頌,率先看到了被關押著的凶手。
此時凶手雖依舊衣冠楚楚,但卻十分狼狽——被段和頌明裡暗裡又掐又揍的,昏迷的時候更是被拖著撞來頂去,不知道和牆麵、地麵、門牌、車頂親密接觸了多少次,頭發也不知道被薅掉了多少根。
段和頌彆過臉去,隻裝作和自己沒有關係的樣子。
藺燕見著凶手這慘狀,心中鬱氣才散去了點,但她麵容冷峻。
段和頌已經安排好了審訊室。
藺燕親審,沒讓其他同事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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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烏良,烏鴉的烏,良善的良。”
這名字取得真是極有諷刺意味,烏良本人卻絲毫不覺,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形象,儼然一副心理素質極好的架勢。
藺燕收回視線,繼續平靜提問。
“你為什麼要綁架受害者?”
對於這種底色是表演型人格的罪犯,藺燕見得多了。
這種人審訊起來比一般的罪犯還要好審一些,因為他們有著想要展露自己輝煌的欲望,所以在警察問訊的時候,通常會非常配合,甚至對自己的罪行得意揚揚。
“原因……”烏良眼眸微涼,他的視線穿過坐在他正對麵的藺燕,看向那麵玻璃牆,無辜低聲道:“那天是假日,很適合逛商場,不是嗎?”
“在二樓看到了…是叫江淼是吧?不錯的名字。”
他笑:“我是同性戀。”
“他長的很好看,他朝我笑了,他一定是喜歡我……”烏良還要胡亂絮叨自己的愛情史。
藺燕並不給他表演的舞台:“受害者和同伴前後分開不過三分鐘,在這三分鐘給你是怎麼轉移受害者的,又是怎麼把受害者帶出商場一路送到城市六環外的。”
城市六環,就已經是這座城市最外緣的一圈了。城區道路四通八達,但行駛速度是有限的,且遍地攝像頭,愣是沒找到江淼被人帶去了哪裡。
烏良隻是自顧自的:“他一定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才配合的和我一起走的。”語氣都要飄出粉紅泡泡了。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胡說八道。
“他是主動和我一起走的,有情人比翼雙飛,你們警方這也要管?如果你們一開始就不願意讓他自由行動,又何必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藺燕麵無表情,也沒想過審訊一次對方就能乖乖的全部吐露,她敏銳的注意到“你們一開始就不願意讓他自由行動”這一句話,烏良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但她不會跟著烏良的節奏走。
所以藺燕隻是繼續問:“你對受害者做了什麼。”
她抵在紙麵的筆尖有些用力。
“我隻是在幫助他,你們這樣周全地保護他,他可未必領情。”
藺燕沉默不語。
“我隻是有些好奇那樣好的一個人,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傷,看著都是陳傷。”烏良隻作好奇,又自顧自道:“我是個善良的人,自然要幫心上人溫故知新了。”
江枯身上的確陳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