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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枯無辜抬眼,眉目溫吞:“我沒有回答他的話。”然後想了想又補充道:“這不太禮貌。”
這,答非所問。
可他態度認真,隻是讓人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抓不住重點。
符正無聲歎息一氣,一時間沒有再開口說話。他問出來這個問題之後,也自覺幾分可笑,怎麼會問受害者對凶手做了什麼。
於是江枯接過了話頭。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我的?”
“城區六環。”段和頌隨即報出了一個詳細地址來。
距離緝拿凶手歸案也過去有這麼些天了,但警方這邊依然一直沒有弄清楚烏良到底是怎麼憑空把江淼這樣一個大活人不聲不響,沒留下一點痕跡,運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的。
江枯想了想,對城市六環沒什麼概念,索性跳過了這個話題:“我能見見那個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嗎?”
他說出這話,其他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江枯補充道:“就是,也在手術室裡的。”
凶手隻有一個,但幫凶絕對不止烏良——這是警方目前對這起案件的共識。
符正沒有隱瞞:“我們的人找到你的時候就隻看到了你和烏良兩個人。猜測應該是有同夥,但烏良咬死不說。你在手術室裡還看到了其他人?”
“是另一個受害者嗎?”說到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符正神情古怪。
“還有一個孩子,七八歲的樣子。”
這引起了三人的高度注意。
“什麼模樣的,你可以描述一下。”藺燕直接打開自己的電子速記本,嚴正以待。
“臉上該有五官的地方都是空的,沒有手腳,腹腔也是空的。看不太清楚。就這些。”
“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藺燕看看自己跟著江枯描述畫下來的火柴人棍陷入沉思;本來還以為抓到了重要線索的符正也是一時陷入了沉默。
隻有段和頌還挺樂嗬的和江枯討論起來:“江哥,按你這麼個說法,這估計不是個人了,我懷疑是大蟑螂。你再想想是不是有觸須?”
藺燕扭臉瞪他一眼。
符正卻不是當江枯在胡說八道,他寬慰道:“我知道了。”
江枯是聽到符正的回答的這個時候忽然遲鈍的反應了過來,他所看見的那個孩子,可能是他的幻覺而已。
符正雖然認可了他的說辭,但這種認可的態度和鹿醫生敷衍他的時候是一樣的。
“我能去看看那個凶手嗎?”
“等你身體穩定一點了…”符正沒有正麵回答,然後叮囑江枯:“現在城市裡不安全,最好不要再落單了,知道嗎?”
江枯充耳不聞,但乖巧點頭。
他還在養傷階段,不好過多打擾。這已經折騰了快一個小時,該了解清楚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
符正起身要走,走了兩步才注意到藺燕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麼,叫了幾聲藺燕才回過神,神情恍惚的厲害。
符正不解,想是藺燕可能推測到了什麼,這裡不好問。
兩人急匆匆的走了。
留段和頌照顧江枯,勤勤懇懇的當護工。
江枯好養活的很,定時澆點水就成,基本不必操什麼心。可也隻是安分了不過三四天而已,等身上的傷稍微好點了,能坐輪椅了,江枯就要求去見烏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