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鹿醫生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江枯摁了摁自己的喉結,真是道高一尺。
這一係完了,他下午就是看看卷宗打發時間,符正還給江枯還配備了警局的辦公電腦,這台電腦裡的信息可知權限就更高了——也就更讓人清晰麵前看上去歲月靜好的城市底下,到底藏著怎樣的波濤暗湧。
多年來積攢下來的案件數量太多。江枯幾乎是在翻流水賬一樣,快速地瀏覽著從警察局建立以來一直存檔保管著的卷宗檔案。
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這樣迅速地翻看,就算不想記住也會被動記住,對他的大腦來說,信息輸入量陡然增加是會帶來一定的負荷的。
所以這會兒江枯的手正在輕輕顫抖。
不過因為放在鍵盤上,有個落點,所以看不出來什麼。
他的目光柔順地停留在電腦屏幕。
大量被導入進大腦的信息開始重新交織、本能的組合——但無法組合在一起。
青年眼神有些迷離。
鍵盤在響動,江枯的手指不自覺的在鍵盤上敲出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就像是他病房裡的那些病句一樣。現在這些話也迅速重裝疊句的在電腦屏幕上排布出現,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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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碼一樣。
因為是帶著強烈的語氣敲出來的數學符號,所以在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當中,江枯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扭曲。眉眼也不再表露溫順,而是鋒銳十足的。
他直接把自己手中的電腦用力推開,好像那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東西一樣。
昂貴的電子設備砸在地板上,發出哀鳴。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一邊偷著摸魚的段和頌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因為上一秒江枯還表現的很正常,這陡然像是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炸開一片水花。
眼前也如同圈圈漣漪一樣,看不明晰。
他趕緊上前試圖控製住江枯,不僅是限製行動能力,同時也在用語言安撫江枯,但段和頌明顯缺乏應對這種場麵的經驗,嘴裡的話翻來覆去也就是:“沒事,你現在是安全的…”、“放鬆下來!”、“江哥!”。
江枯並沒有被這些話安撫到。
在激動過後,青年的神情痛苦異常,手臂幾次試圖掙脫段和頌的控製,要往自己的臉上去靠。
他想要抓到自己臉上的什麼東西一樣?
段和頌不敢貿然放手,見實在無法安撫住江枯,他扭頭朝外大呼——本來是可以直接按床頭的鈴鐺,但他現在已經沒有空餘的手去做這件事情了。
單薄的病床也被江枯劇烈的動作搖得咿呀作響,幾乎要散架。
無數剛剛過目的信息在江枯的視界裡出現,窗外透射進來的陽光也在發生著畸變,光線散布成光圈,宛如水波紋。
他想要攪亂那些漣漪。
卷宗信息混亂至極地交雜著,江枯像是進入到了入睡前的那一段時間,大腦會不受控製的高速運轉,同時思考許多事情。
他一遍遍理清著思緒,最後確認了一個讓人亢奮的結論。
可以開始行動了。
段和頌到底不是正經精神病院護工出身,有力氣在身,但麵對十分抗拒且有傷在身的江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