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睜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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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枯意識模糊,好像是被疼醒的,他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

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好奇怪…江枯不自覺移動了兩步,地磚冰涼,他一腳踩進了水灘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青年卻像是渾然不覺,繼續遲鈍地前行。

頭在隱隱作痛。

天空是深藍色近乎黑色的存在,隻要抬頭一望,那種幾乎要整個天塌下來的壓迫感就叫人心悸難安。

江枯一時有些天旋地轉。

好空。

空氣很潮濕,那股潮濕,似乎順著鼻腔一鼓作勁鑽到了肺裡,濕氣在其中生根發芽,鳩占鵲巢了肺泡裡的空氣。

這讓江枯很不適應。

有水拍在他身上,是細細的水絲從不知道哪裡掉下來的,好像怎麼躲都躲不掉——江枯並沒有嘗試去躲,他隻是迷惘地環顧四望。

好空。

青年看著這個於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濕透了的世界。

麵前是一棟棟高聳的建築層次羅列開來,他並不確定那是不是建築,因為這和他平常認知裡的建築大相徑庭。

發著光的顏色在這股潮濕的作用下暈開,顯得一片幻彩,仿佛夢境……

好空。

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點綴著這樣發著光的顏色。

好像這個世界就是通過這些發著光的顏色來反抗要塌陷下來的天。

好空。

時不時會有什麼東西很快的從江枯麵前的路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勁風,刺得眼部生疼。江枯沒有辦法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他的視野還在一陣一陣的發虛。

好空。

這裡太黑了。

哪怕有東西在發光,也太黑了。

仿佛看不到儘頭一樣。

每一次眨眼,再次睜開的時候,江枯的視界就會更清晰一點,那種潮濕感、被巨大的黑色塊壓著的壓迫感就更加強烈。

江枯不適應的眯起眼——然後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手開始在自己的身體上摸索。

沒有繃帶、沒有傷疤,就連左邊的眼球都還存在。久違的,江枯的視界沒有偏差,正正的能看到這個世界。

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就連傷口都沒有。

隻是頭在發脹在疼,不太舒服。

可是好空。

青年身上穿的還是病號服,鬆鬆垮垮的,濕答答的貼在皮膚上,風吹過來,是冰冷的。赤著的腳才在水灘裡,越來越重的寒意像是順著細小的傷口鑽進血管中。

江枯迷惘更重,踉蹌著逆著人流走。

人流避讓開他,絲毫沒有駐足的意思,也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到底是哪裡好空。

空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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