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瓷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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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枯醒過來的時候,頭上多纏了一圈紗布,四肢提前被束縛帶捆紮得嚴實,叫他動彈不得,右手還單拎出去吊著水。

青年臆想中自己模糊地看著輸液管緩慢流淌的液體。

他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光怪陸離的夢。

江枯睜開右眼,呼吸微弱。

一直在旁守著的段和頌見他醒來,稍稍鬆了口氣,但沒有貿然開口刺激江枯,隻不動聲色地按了床邊的鈴鐺。

青年麵白如瓷,嘴唇也是一絲血色不見。眼神緩緩才有了聚焦,能看清楚些東西了,視線小幅度的移動著,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

那些殘留著的關於夢境的碎片。

夢境的碎片混為一體。

他裹挾住了夢。幻覺吃掉了他。

藥物吃掉了他。

江枯感到更多超脫出以往認知水平的存在,他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他的感知出院之後就處於常態的混亂裡,未可知是不是因為驟然改變了好幾個新環境的緣故。

就比如現在…

江枯看到了人影重重,那些被他親手梟首的生物,麵容模糊地圍著他東倒西歪。這個畫麵有些詭異,因為部分人影與段和頌所在的位置有部分的重疊。

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圖層疊加在了一起。

段和頌的右眼嵌套在了人影的腹部。

於是段和頌明顯能感受到昏沉醒來的江哥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大大提高,他有些不好意思,腰背挺直了些,這才開口問:“江哥,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江枯搖頭,但卻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段和頌覺得古怪,但也沒再亂動,被一直這樣瞧著還怪不好意思的。上一回被江哥這麼盯著,他可沒落得什麼好下場,可這回他沒乾什麼壞事,怎麼莫名其妙的心虛了?

難道是江哥要表彰他?

江枯依然是沉默不語著的。

段和頌憋了一會兒,十分乾脆地開始叭叭此次事件的前因後果,總不講話,場麵怪尷尬的。

符正是在段和頌被足足看了快十來分鐘之後,頭皮逐漸發麻時恰好過來的。這段時間警察局事物繁忙,他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這樣連軸轉,臉上的疲憊根本掩不住。

段和頌如蒙大赦,急忙到病房門口去迎接。

“符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感覺江哥醒來以後多少有點神神叨叨的,看得我怪後背發涼的。那個護士調查的怎麼樣了?”

在正經事上,段和頌還是很嚴肅的,吐槽完第一時間就開口詢問他江哥的相關事宜。

符正看看病房裡,不理解段和頌又在發什麼神經,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來遞給段和頌,這就是凶手的基本資料。

“叫程青,普通護士,畢業後一直在這家醫院工作,已經快五年了。”符正簡述了一下公民係統包括周圍人對於程青的認知,這毫無疑問是個敬業的好護士。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所有人認知裡善良、細心、體貼病人的護士,親手為自己照顧的病人套上了死亡的絞繩。

而且在程青的過往人際關係中,她的社交網絡可以說和江淼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

又是這樣熟悉的、莫名其妙的、棘手的案情。

段和頌快速翻完資料和調查進度,不由得感到挫敗,再看看符局,他老人家也是麵色凝重。

這和烏良一事的性質不完全一樣,要更加惡劣。江淼的弱點就幾個相近的人知道,他因為天生的生理缺陷,沒有辦法植入腦機接口。

段和頌以前不懂事還嘲笑人家玩不了遊戲,後來被江哥收拾的挺狠的就不說了。

像世麵上幾乎成為全民遊戲的《第二宇宙》、《創世紀》之類的腦機遊戲,江淼都是沒有辦法登錄的,他連上腦機設備都會出現嚴重的生理排異反應。

更誇張一點的,是會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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