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救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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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良自裁,是藺燕率先發現的。

她本是想再次提審烏良,想查查程青和烏良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係。這幾天他被關在小黑屋裡,無人問津,也正好是可以再次提審的時候了。

結果她人到門口的玻璃單向鏡前一看……

藺燕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警局高層之後,就帶著痕檢科的同事查看現場了。沒有緊急聯係醫院的救護車,是因為……烏良那樣子,肉眼觀察就明白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狀慘烈到了一種什麼程度倒不至於,畢竟藺燕從業也有年頭了,什麼大場麵沒見過,人剖開了油炸都見過,隻是古怪的很。

烏良被關押著的地方,除了一張床被子之類的以外,就沒有彆的東西了。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足以。

但他卻生生把床架子拆了下來,沒怎麼打磨,就捅進了自己的身體。鈍器入體比銳器入體要更痛苦,因為使的力氣會更大。

更何況烏良還是硬生生用那鈍器橫向把自己的肚子給戳開了,在這一整個過程當中,門外時有路過的警員,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有異常。

這說明烏良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大的動靜。

開腹,這並不是烏良的死因。

烏良真正自尋死路的地方在於剖開腹部之後,他順著傷口拽出自己的內臟——如果說這個畫麵還比較好聯想的話,那麼接下來、烏良把自己的內臟再塞到自己嘴裡進行咀嚼、吞咽、進食……

齒縫間血生生。

他是死於脾臟大出血。

這就有點兒…好在警局的其他同誌們也都是老手,雖然覺得這個畫麵有些詭異,倒也沒帶來太大的生理衝擊。

不過是一場自己吃自己的鬨劇而已。

藺燕正皺著眉思索,痕檢科的同誌在裡麵叫她:“燕子,你來看這裡!”她趕忙快步折進去。

烏良兩隻手,一隻手抓著內臟往嘴裡塞,吃的滿嘴囫圇,表情暢快又痛苦扭曲,另一隻手卻無力地垂在地上,血從指縫滑落。

藺燕看向同事所指的地方。

那裡是三兩個扭曲的字跡,藺燕。打量良久才嘗試著讀出來:“救…救……我?”

這個血書遺言,讓在座諸位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說實話,哪怕烏良寫個哈哈哈,他們都不會這麼不解。你小子不是自殺的嗎?還救什麼?

況且這樣的敗類,值得被救?

藺燕凝視了那三個字良久,她心中鬱氣難平,隻覺得有一種名為屈辱感火在心頭燒,正義、秩序、法律、生命,就是這樣被凶手取樂用的嗎?

等到門外有人再次喚她,她這才回過神來:“副局。”

門外的人正是副局長。

倪向璿的臉色也不好看,好端端的自殺?她側首,大概和藺燕溝通了一下情況。

烏良牢室的監控錄像已經調取解碼完成了。

錄像節點直接從今天開始播放,畫麵裡前期全部正常,烏良也隻是像之前每一天一樣,躺在床上無所事事而已。

然而當錄像播放到烏良被發現死亡的時間點的前一個小時開始,出現了花屏錯屏的現象,到後麵更是直接黑了,隻能看到屏幕一閃一閃,房間裡發生什麼卻完全看不清楚。

“這?”負責這一塊工作的警員也有些困惑,監控設備這一類東西通常是一年檢查兩次,而且很難出現這種損壞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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