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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發出來的段和頌沒有閒著,腳步不停就來到了江淼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楚醫生,忙呢?”段和頌十分自來熟地推門而入。
在江枯短短入院的一個多星期,已經是兩次搶救這個病人的年輕醫生,從忙碌中抬起頭,冷淡地瞥了來人一眼:“有什麼事?”
“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我來給江哥拿藥,但配藥房那邊的人說你沒有再給他開這方麵的藥物,不讓我拿。”
“他不能總是用藥物控製,必須學會自我控製。”楚明達鐵麵無情,作為醫生,她的確是要對病人負責的,藥物依賴可不是開玩笑的。不管在其他醫院江淼是怎麼活法,在她這裡就的聽她的醫囑。
更何況,現在江淼已經有了這方麵的傾向。
“要是真實在睡不著,你們不是有專門的武警人員嗎,對人體弱點很清楚,直接叫人把江淼打暈了就行。”
楚明達這一番話說得段和頌那是滿臉狐疑之色,忍不住吐槽道:“您可是醫生,這話你自己聽聽說的像是人話嗎?”
醫者仁心呢?
楚明達瞥他一眼:“同樣的藥是會讓人體逐漸產生抗藥性的,慢慢的江淼就會對這個劑量已經免疫,從而需求更多、更有力的藥物。”
段和頌有些無奈。
“昨天發生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這本不是楚明達,一個醫生可以問的,但她現在負責對接警局,在這方麵權限自然也更大一些。
因為本來就沒調查出什麼,所以段和頌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坦白就說了。
“我們的猜測是蓄意謀殺,醫院這邊人多眼雜,警局因為近來事務繁多,人手不足……”段和頌說到這個,麵露苦澀,好家夥,他現在不就忙生忙死了嘛。
“符局的意思是,趕緊把江哥的傷情給穩定了,然後就出院。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養著。”
楚明達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
段和頌一貫嘴碎,又多說了兩句關於江淼出院之後的安排,自覺的把話題拖回了正軌:“其他的人手我們都不放心,所以江哥這邊的事情還是麻煩你多看著,步步把關,我們隻能信任你了。”
楚明達隻是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沒再搭話。
段和頌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楚明達可靠,他也不用多說,轉身就打著電話轉出門去聯係武警兄弟了。
他肯定是對江哥下不了手的,哪有毆打兄弟的道理?所以這個時候就要另請高明了,要是專業人士來動手,應該不會讓江哥太痛苦。
電話打完,剛好也到江枯的病房門口了。
江枯從洗手間被警察推著出來,病房裡又來客人了。
他的那些病人朋友們好些天沒見著他,還組團過來觀光了,雖都被警察叫著隔了老遠,但一個個憂心忡忡的的神情還是很清晰的。
“小江啊,你要好好的,年紀輕輕的跟我們這些老家夥一樣死氣沉沉可不好。”
“身體是最重要的資本,你怎麼三天兩頭的就,唉……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人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大家夥說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並不知道江枯到底遭遇怎麼樣驚心動魄的謀殺,隻曉得傳到他們耳朵裡的時候,有的人聽到的版本是江淼厭煩現實沉浸在遊戲裡要自我了斷了,這種事情很常見,一年到頭總要有那麼幾起。
有的人聽到的版本則是江淼對院方不滿,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要炸了醫院。
總之傳謠言傳得七拚八湊,江淼一個心存死意的人設已經躍然於紙上了。可小江醫生現在還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這,多讓人痛心啊。
對於這些話語,江枯回以了禮貌的微笑。
這些病人本也不是在對他說話,很快他們的話題就從江枯身上轉移走了,神情多少有些感傷。
聊起了老張頭。
說是昨天一下子沒搶救過來,人就去了。
都是認識了好一段時間的同是天涯淪落人,這驟然逝去了一條生命,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老張頭不昨天還說想吃橘子了,叫他兒子去買,結果今天橘子送到了……人,唉…”
大家夥聊著老張頭的生平還沒做完的事情的遺憾、人生的羈絆,都是十足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