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一邊的段和頌一臉黑線。
你們真的是來探望病人的嗎?
探望病人合適說這些生啊死啊的嗎?
他看看一臉超然物外,感覺下一秒就要升仙的江枯,又看看這些年齡各異的病人。段和頌再次感覺到這個世界在演我,很多很不合常理的地方,但是看看江哥,好像又覺得也不是完全不合理。
江枯輕聲寬慰道:“沒關係的,真有執念很重的未竟之事,來生繼續就是了。”
他這話引來了一眾人的困惑,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
“小江,說什麼傻話呢,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來生那都是□□唬人的。”
“是啊,要是真有來生,那這個城市不就是來來回回都是我們這些人,你也不想想這不多合理。”
“你可不能信這些啊小江醫生,還是要積極治療的,咱有不是全無希望是不是。”
江枯並不與其爭辯,隻是說:“科學本身就是建立在謬誤上,逐漸向真理靠近的,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的說法也沒什麼問題。”
“你們言之鑿鑿沒有怪力亂神之類的,萬一哪天科學家真檢測到了,不就存在了嗎?”
這時彆說這段時間多和江枯有所接觸的病人們了,就連一邊的段和頌一時都有點後背發涼:江哥不會這是又犯病了吧?
大家都是接受了十二年義務教育的,更高等級的教育在這座城市的普及率也很高。科學觀和唯物主義基本都是根深蒂固不可動搖的,對於理性之外亂七八糟的理論都當做無稽之談來對待。
不是沒有人想過還有來生之類的說法,不過都是當個樂子。當下的文藝作品都十分講求合理性,就更彆提社會風氣了。
誰要信誓旦旦這麼說,大抵是要被人嘲笑的。
可江哥後麵那一句補上……
段和頌看向那些病人,有些人是看著還是不信,甚至對江枯本人受到的教育都產生了質疑,有些人是驚疑不定,看著像是有幾分動搖一樣。
隻是大家張嘴想要反駁,也不知道繼續要說什麼,和不可知的東西辯論,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段和頌趕忙攔住,免得待會兒事態不可控起來。
難怪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江哥在外麵放風都不讓他講話呢,這說兩句就能動搖正常人,再多兩句,精神科的醫生那不得愁禿了頭?
好在江枯隻是微笑,不再開口說話了。
楚明達正好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便過來了。也是來得巧,順手就叫那些病人都好好回各自的病房裡去歇著了。
其中還有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被江枯的理論繞進去了,仰頭好奇的問老太太:“陳奶奶,真的可以有彆的活的嗎?”
“彆聽你小江哥哥胡言亂語,他是睡懵了,還沒清醒。”
小女孩聞言有些失落的垂下了頭,光溜溜的腦袋瓜在陽光的照射下錚光瓦亮。
楚明達收回了視線,推著小推車進了病房。
“你好,我姓楚,你叫我楚明達就好了,是你的主治醫生。”她麵容年輕,五官秀麗,笑著和江枯自我介紹。
“楚醫生好。”江枯對待醫生一向禮貌,他看了看麵前的楚醫生,又回頭想了想在病院裡的鹿醫生,眉頭微蹙了片刻。
不知怎的,他有點兒不太想和麵前這個醫生相處。
這態度上難免就有了幾分的冷淡。
“剛剛聽你們在聊,不妨也和我聊聊?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理論。”
上一個和他一塊兒聊天的醫生……下場可不是很好。
不過江枯什麼都沒說,溫順點頭。
“聽你的觀點是並不覺得人死了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可是生命也的確就隻有一次。”
江枯認真解釋:“你們總喜歡用科學注解,但就算從科學的角度來說,能量守恒定律不正是我的論點的論證嗎?”
楚明達神色微動:“用能量守恒定律的話,隻能說明生命本身生生不滅,但這並不代表‘我’依然存在。如果按照你的邏輯來講,那為什麼生物還要把恐懼死亡刻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