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的學生都忍不住好奇的追問:“你也是學生,那你為什麼這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間點過來上學?還能直接進我們班來?”
“這……”江枯看上去有幾分為難,但很快,麵色就釋然了。
“我們家的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基因遺傳病,一旦病發,很快就會不良於行,逐漸失明後麵乃至精神也會逐漸開始出問題……因為這個病,我們家的人還從來沒有順利參加高考的。”
“我爸他已經…快了,所以在他老人家離開之前,我想最後為他完成一些我能做的事情。”
“我知道的,他一直想讓我們這些小一輩的考上好的大學,改頭換麵。”這本就是無數父母的心願,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放在此處更是渲染悲情上來。
多可憐啊,高考都一直沒能參加。
且不說這一番話把教室裡兩個涉世未深的學生給感動的有多稀裡嘩啦,外麵擱著聽牆角的兩三個警察都有些無語凝噎。
“燕子姐,江哥他以前就這樣嗎?”之前和江枯不太熟悉的警察忍不住問道,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有模有樣的?
藺燕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但她總覺得江淼忽然出現這種奇怪的行為,肯定和段和頌脫不開關係,所以不由分說的就先瞪了段和頌兩眼。
那意思很明顯:“誰讓你總在江淼麵前胡說八道的?”
段和頌無辜死了,他怎麼知道江哥這胡說八道那是張嘴就來。
教室裡的江枯不知道外麵的人都以為他學壞了,他留在這裡上課,隻是好奇一件事情: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嗎?
江枯並不覺得自己的幻覺之類,是像鹿醫生說得那樣無中生有,他一直很好奇這些幻覺出現的原因和目的。
就算這些症狀歸根結底都是他自己的緣故,那也是值得研究的。
江枯對此很有興致。
以前在精神病院裡的醫護人員,就偶爾能看到江枯在對著空氣自問自答,從而消磨掉一天的時間。
鹿醫生倒落得輕鬆,從來不管。
她有的時候還很喜歡扮演江枯的幻覺去和他聊天,隻是沒有一次成功過罷了。
每一次都會被江枯給認出來。
而在這裡,從未被筆記本觀察到的學校地域,所有人的外貌都異化成了他眼中的兔子。
這些又是真的假的?假的真的?
“我”在寫日記的時候,“我”知道這些兔子的存在嗎?“我”以前就病的這麼嚴重了嗎?
江枯混跡進入了兔子群當中,如魚得水。他甚至還收獲了挺多學習資料的,每一下課就有不少同學圍了過來,看得外麵蹲守的藺燕等人心驚膽戰,時刻準備衝進來救人。
“那我們等會兒下去食堂吃飯,你要怎麼去?需不需要我們幫你…我倒是非常樂於助人,但是……這怎麼幫?”熱心的班長覺察出問題來,有些苦惱。
江枯來上的這節課正好是最後一節課,今天沒有自習,所以大家可以直接回宿舍休息。
“沒關係,等會兒會有人來幫我的,我這個輪椅也是可以自行上下樓的,你們不用擔心。”江枯禮貌婉拒。
同學們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又交代了初來乍到的江枯幾句,這就趕忙去食堂吃飯了。
時間很寶貴,吃完飯洗完澡,洗完衣服,能在床上多看會兒書是一會兒。人生大考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