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自己吃掉什麼的印象,如果非要說自己身上的異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的確是因為那次被謀殺事件,但是在整個過程當中他也沒有關於自己吃掉什麼的記憶。
整個過程裡連關於“吃”的概念都沒有。
如果對方說害怕他看見她,這都還能理解。
江枯想了想,他抬起自己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指向了自己的鼻間,在那裡,有一樣東西:“你能看得到這裡的眼睛嗎?”
影子有些不解:“那個地方怎麼可能有眼睛?”
江枯明白了什麼,他帶著些歉意,微微搖頭:“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精神上有點問題,我是弄錯了。今天來,給你帶了伴手禮,希望你會喜歡。”
說著,他從桌肚裡拿出那套被塞進去一整天的46年高考真題試卷。
江枯知道影子是46屆高考生當中的一員,而且非自然死亡在了高考前三個月。
通過一些心理分析的技法,再輔助公民資料裡的人格模型,江枯很輕易就知道自己的禮物該送什麼。
當那一份高考試卷攤開在桌麵上的時候,影子的心緒無人知曉,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敵意,終究是慢慢淡了下去。
但依然存在著防備。
影子這回是主動開口:“你很奇怪,生死兩道,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我隻知道我不再是人。那麼我應該屬於異類,你為什麼非要纏著一個異類?”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江枯想了想,十分誠懇:“如果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物種不同,因而有隔閡的話,我也可以來陪你,不過……要成為像你一樣的存在,也許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是第一個願意和我說話的。”江枯說的這是實話,聽起來戚戚然,不然他不至於就隻見過影子一個。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離開這裡?”
影子不為所動,隻是厭煩。
“你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如果你一定要我給出一個定義的話,那麼我是死者,跳樓自殺死的。本來沒死透還有的救,但沒有人救我。然後我就慢慢死了。”
“彆的什麼也記不清了,你不用問。”
“我隻知道我依然有一點兒情緒和思維活動,但這隻是一灘死水的內在活動而已,我沒有辦法乾涉任何東西……”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影子遲疑了一下,補充了一句:“除了你……”
如果不是江枯視力受損而影子又距離他太遠的話,他這會兒隻能看見對方臉上的麻木的。
可惜沒有如果。
江枯隻是繼續追問:“你為什麼要跳樓自殺,是因為這些?”這些,這些他進入場景之後經曆的事情。
“就是你經曆的那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跑到我的記憶裡來。你看起來好像一直都客客氣氣,非常禮貌,但實際上擅自跑到彆人的記憶裡來,就已經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了。”影子用詞毫不客氣,但語氣依然是古井無波的。
她講起她自己的過往,就像是在說一個彆人的故事一樣,與她無關。
“你經曆的甚至比我還多一點,殘酷一點。”影子的本意隻是想驅趕江枯這樣的不速之客,她繼續陳述:“沒有熱暴力也沒有其他傷害,我隻是被孤立了而已,單純的被孤立,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