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雖然是在麵前死的,但死的莫名其妙的,這誰知道。
兩個人分開審、輪流審、反複審了好幾回,口供都是一樣的: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江枯這邊也是同樣。
問他為什麼那個點還留在學校,他就說他忙著悄悄助人為樂,和同學們打好關係——這話也是得到了藺燕和段和頌的認可,江哥他老人家,真就喜歡這樣做好事不留名的,君不見第一天到學校的時候,好險沒把整個班的卷子都寫了。
問他怎麼在那裡的,他就說不小心摔下樓梯了,好不容易自己帶著輪椅爬上來的——樓梯上確實有江淼摔過的痕跡,監控也如實記錄了這一段,隻是因為角度關係,兩邊的監控都正好沒拍到他是怎麼摔下樓的。
再問他看到了什麼?
江枯就老老實實的回答自己因為視力衰退,其實看不到什麼,隔了那麼遠呢,就看到一個學生模樣的人腦袋開瓢了。
“上樓你們兩個沒有遇到嗎?”
江枯想了想,坦誠地回答:“是他把我推下樓的。”
這個信息就有點出人意料,和監控對不上啊。
他也沒有被幸免的反複問了好幾遍。
不過江枯要比那兩個老師早解脫,畢竟他嫌疑要小得多,身上又還有傷。警員們草草問了一遍,就叫他先出去了。
所以這會兒江枯坐在審訊室外麵等,一是現在警局繁忙,也就這裡有點空位,二是讓楚明達幫著梅開二度處理傷勢。
段和頌又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右腿膝蓋磕的嚴重,本來就不太好,這麼撞一下,以後可能……走路還是能走的,但是一瘸一拐是避免不了的。”楚明達看看江枯那腿,陳述完腿,又看看手:“才接好又這樣,以後哪怕養好了,也會有後遺症,怕是不好用了。”
對於不遵醫囑的病人,醫生們向來是不那麼寬容的。
對比起其他醫生來說,楚明達已經算是脾氣很好的人了,江枯都能感到這方麵對方對自己的……縱容?
段和頌小臉煞白煞白的。
江哥這出病院才沒一個月,這都幾級殘障了,再努努力,下回直接送殘疾收容中心去算了。
他苦著一張臉坐在一邊,一時之間話嘮如段和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下回再見江哥,他老人家還能有個人樣嗎?
藺燕等人審訊完出來,臉色也不好看。
死者的身份和社會關係也已經排查清楚了。
學生相對於成年人來說,本身社會關係就很簡單,這也完全沒有仇殺的可能。
路上被看不順眼的人瞧見,然後處心積慮,想要弄死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也是解釋當下唯一的辦法——可,這不就是扯淡嗎?
殺人手法也是謎團重重,人死的莫名其妙的。
她們當警察的,什麼都查不出來,如何麵對受害者父母?
“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嗎?”江枯主動詢問。
藺燕看看他,心情有些沉重的點頭。
“那不然讓我試試?”
藺燕有些詫異,這個要求倒沒有什麼,讓江淼試就試了,可江淼接下來的一個補充要求卻讓她一下子又不太好答應了。
“讓我去禁閉室問吧。”
江枯微笑補充:“漆黑的環境可以更容易打破心理防線,你一定會收獲頗豐的。”
禁閉室是什麼。
這些年來,警察局一直事務繁忙,案子都是要一件一件調查的,就像飯要一口一口吃一樣,有的時候顧不上,就暫且把嫌疑人拘留起來。
但有的時候拘留室的人鬨起來,他們沒有定罪,送不到監獄裡去,那就隻能警察局的人自己管束。
於是就有了禁閉室。
把人往裡一關,省事得很,出來了就安分得多了。
所謂的禁閉室也是名副其實沒窗沒光,走的是經典家徒四壁風。
彆覺得這沒什麼所謂,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