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教授(1 / 2)

《主角他又雙叒叕戰損了!》全本免費閱讀

江枯在監獄這個新環境享受到了和精神病院裡一樣的待遇,可能是誰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他的日程安排沒有和周圍人靠得太近過。

所以雖然不像在精神病院裡那樣出門在外說話要受到限製,但也、著實沒有人能和江枯說上話的。

時間上都基本錯開了,自然找不到能閒聊獲取信息的人,救贖之道本來打出的品牌效應也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大半個監獄都知道來了個精神不太正常的新人,不過都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江枯整日閒著也沒什麼事,就在監獄裡私下逛逛——然後他稀裡糊塗的逛成了監獄裡的怪談一樣,不少人見著他都繞道走。

因為江枯時不時在莫名其妙地看一些根本沒有東西的地方,看也就算了,他還喜歡低聲說話。

這都是可以理解的,監獄壓力大偶爾精神狀態不穩定也無可厚非。

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莫過於他的語言是有連續性和邏輯性的。舉個簡單的例子,幾分鐘前江枯在說:“小心些,彆把手掉了。”中途有人插了句嘴,和他聊上兩句。

這中間分明是斷了那麼一兩分鐘的,可再聽江枯講話,還是能和他自言自語那會兒對上,並且那些正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好像也保持著連續的活動。

雖說犯人們都不信什麼神鬼,但也都不樂意搭理一個瘋子。

江枯無所謂這些,他隻是在等待。

今天也準時自己推著輪椅進了廁所。

青年停下來,扭過輪椅麵朝鏡子,瞧著自己身上那些黑線,許多都微微睜開了,露出一條黑色的縫隙來。因為這些縫隙遍布全身,讓江枯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手工縫製那種粗製濫造的人偶,還是動不動就開線的那種。

粗製濫造,但卻被視野中其他生物凝視著、仰望著,就好像他是什麼稀世珍品一樣。

江枯這會兒已經要稍稍貼著鏡子才能看得清那些細密的黑線了,他的視線和那漆黑中帶著一圈血的招子們對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深一淺。一動一靜。

江枯回憶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每每在鏡子麵前的畫麵。然後再把這些畫麵逐一串聯起來,他意識到自己身體上的這些黑色弧線是一天一個樣,成長速度飛快。

之前在學校和兔子們周旋的時候,江枯還有些意動病情更嚴重會是什麼樣子,現在倒是看著了。

青年隨手從旁邊拿起了個長棍模樣的東西,也不管那是什麼,用稍微有點角度的那頭,硬擠進眼珠縫隙裡。

江枯紮掉幾對招子,卻同時冒出更多細密的似是原先那對被他紮爛的珠子的殘骸再次蠕動,長出來的一樣。

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仿佛他是春天一般。

他是什麼樣的春天?

「山花爛漫的。」

江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望向鏡子,視野比之前清晰了幾分,而那個傷口邊裂開了更多黑色弧線向外擴散。

這樣的情形加劇下去,可以合理猜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弧線田連阡陌,而自己的身體很有可能會在那個時候無立錐之地。

那麼形而上的那些概念到了那個時候又會在哪裡?

江枯巧妙地猜測到影子到底在畏懼什麼了,影子畏懼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病,儘管影子並不同他視野共享。

青年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免得那口子招人注意,現在不是時候。他讓輪椅打了個彎,就準備撤出去了。

除了廁所就按部就班地往心理治療室去的,江枯駐足不前,他從門前玻璃躍躍欲試的盯著那個戴在囚犯頭上的治療儀看。

旁邊還有工作人員,正在操作治療儀。

社會普遍認為犯下惡行的人,人格上就是有問題的、病態的,這種情況不能放任不管,必須要接受治療。

哪怕無法治愈,也能起到一點抑製作用——總之不能讓這些惡人精神上舒服了。

通過模擬重現,讓患者重新經曆一些關鍵性的事情,選擇和之前不一樣的選項……更加深入的,江枯沒經曆過,也不知道,他知道這些,還是因為牆上貼的理論宣講。

這在飽經精神病院治療手段洗禮的江枯看來無異於加強思想鋼印。

不過大多數囚犯都還是很喜歡接受心理治療的,因為這就像是開啟了自己新的第二人生一樣。

監獄生活畢竟是枯燥乏味的。

城市法律並沒有死刑,所以在這裡很多人都是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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