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枯也是一如既往的禮貌乖巧:“醫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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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那邊可以說是因為江枯的越獄行為徹底亂成了一團了。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在密不透風的密室裡,這怎麼看怎麼離奇的一件事情,居然還真的發生了?典獄長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間,立刻下令:全監獄戒嚴並且搜查江枯的下落。
囚犯們接連看了兩天熱鬨,這會兒叫苦不迭起來。
消息同時被送到了警察局那邊,隻是現在警察局隻是一個空殼子,留了幾個人用作基本日常運轉,其他人員基本都在外帶隊排查城市安全係統,開足了馬力運轉警察局這個龐大的執法機器。
“你說什麼?!江淼他失蹤——”符正再次確認的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就頭腦發暈,倒在地上。昏過去時,神情還帶著幾分詭異的恐懼來。
他暈之前,最後的一個想法就是:他終於確認了江淼在證明什麼了,隻是完成這道題目的論證步驟代價太大了。
可是真的很大嗎?
人命說來無價,實際廉價,好像在真相麵前不值一提。
符正一倒,場麵頓時有些兵荒馬亂的。
藺燕連忙穩住局麵,立刻叫人聯係倪向璿接管,然後就急匆匆的帶一小隊人去了監獄。
這個時候典獄長和他手底下的那一幫獄警,已經把整個禁閉室照得透亮,裡麵本就隻有四壁,這一照亮都不用地毯式搜查,就能一覽無餘。
藺燕和段和頌來的時候就隻看見一個歪歪斜斜的輪椅,在房中擺著,地上還有一些血胡亂的痕跡。
經過檢測,確認都是出自江枯的。
這些痕跡也不像是掙紮留下的,反而更像是百無聊賴之下不小心蹭著的。畢竟江枯進禁閉室時的時候,身上就帶著傷。
整個禁閉室裡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指紋、腳印甚至輪椅劃過的轍痕都是江枯的。
天眼係統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包括時常會在禁閉室門前路過的一些犯人也對此一無所知。
據說是沒有聽到任何異動。
一切線索都表明,江枯就是…憑空蒸發了。
藺燕和段和頌兩人不相信這個邪,硬是自己又帶著人查了一遍,依然是一無所獲的。段和頌還是不肯死心,去和典獄長交涉,看能不能把禁閉室這一塊掘地三尺。
藺燕和段和頌想法不同。
整個禁閉室沒有遭到任何破壞,事發一定是在禁閉室裡麵,掘地三尺有什麼用?她有些頹然的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刷新著什麼。
她在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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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枯躺著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恢複了點力氣。整個人從汙水中泡得發脹的皮膚,這下也總算緩過來了一些。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動。
似乎在以前的時候,的確是有楚明達這麼個人在的。更加詳細的記憶找不到,但這段關係在江枯腦中被定義為摯友。
不過也僅僅是虛無縹緲的名詞被這樣定義。
江枯開始思維活躍起來,而且是那種沒有任何束縛和限製的清零的活躍,他感覺自己因為亂七八糟的概念、記憶太多,而鏽住的大腦前所未有的輕快,像是在呼吸。
在此之前他大多數思考都是在混亂不堪的前提下進行的。
人有五感,這五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