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洛霖忍不住問道:
“那你對錦覓又是如何看待的,為何會帶她出水鏡,又教她修行,還特意幫她查清身世,又生生助她晉升到金仙境界。”
楊蛟反問:
“做什麼事,為何總有人想要探究什麼原因,倘若非要一個緣由,不過是三個字我樂意。”
“不忍一個良才美玉被庸人耽誤,被這一方天地所謂的情情愛愛埋沒。”
一旁的牡丹訝異:
“就如此簡單?無其他所圖?”
楊蛟目若懸珠:
“生命可不是一樹花開,它其實是一團欲望,欲望不滿足便痛苦,欲望滿足便無聊,人生就在痛苦與無聊之間搖擺。”
“尤其是又生在這個六界紛爭不斷的天地,世上不知有多少仙神皆為驕奢淫逸,貪圖享受之輩。”
“在這個比爛的時代,遇到這麼一個一心想要靈力修為,又不諳世事,身懷赤子之心的人,如何不能使我心甘情願教其修行。”
他眸光掃視眾人:
“我自小生存在天界後,我便學會一個道理,那就是要學會在自己身上,克服這個時代。”
“須知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者受苦。”
“世間並非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對方尊重或感謝。”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沒有原則的委曲求全,永遠換不了對方的尊重,隻會讓對方變本加厲的欺負你,踐踏你。”
“若當權者是一個私心泛濫,睚眥必報之人,那麼諸如忍讓,避退,放棄等選擇,在對方看來,儘是懦弱可欺的表現。”
眾人聽到這裡,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個身影,天後荼姚。
私心泛濫,睚眥必報的當權者,不就是說的她嗎。
此刻,正因深知其為人,場上不禁陷入默然。
少頃,洛霖沉鬱的說道:
“夜神殿下,你說了這麼多,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們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楊蛟淡漠開口:
“錯,隻是讓你們知道,弱者沒有說不的權利。”
洛霖麵色有些難堪,但還是追問:
“那你又憑什麼認為自己就是強者,難不成就憑那顆無所畏懼的妄心,便認為能夠一人破一界,乃至於一人鎮六界,再造天地。”
“就算你強大到無人可敵,你行的什麼道,施的又是什麼法。”
“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繼往開來,造福眾生。”
楊蛟雙目凜凜:
“你問我行的是什麼道?施的又是什麼法?”
“很多人被命運安排,而我安排命運,此為萬靈均衡之道,更是天道,這便是我行的道。”
“太陽日升葉落,是法,江水西出東流,是法。”
“法是萬物變化的規律,是天地運行的秩序。”
“沒有法,世上便隻剩下混沌一片,法不是禁錮人性的工具,恰恰相反,有了法,人才與野獸有彆。”
“人性中那些微弱而珍貴的善,才不至於被泯滅。”
“惡逆非道之人,將得到法的懲治。”
“良善守紀之人,則會得到法的保護。”
“萬靈皆有私心,而我行之法永遠公正,天規玉律之下,眾生平等,這便是我施的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