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你都想成仙了,還叫沒有野心,依朕看,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你這個豎子野心大。”
太子溫聲開口:
“四弟,你這性子還是不改分毫,不是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一些野史和荒誕傳言不可信。”
楊蛟悠悠道:
“武學之道,先練身軀大塊肉與全身筋,使身與力合,力與心合,雙臂一晃,可得三百斤巨力,是為十人敵。”
“次練皮,養身蘊勁,讓內勁布滿周身之中,使皮膜結實,得五百斤巨力,且隻要內勁不消耗過甚,可刀槍不入,是為百人敵。”
“再練臟腑,去廢氣沉渣,吸納新氣,使全身時時刻刻內外新鮮,從而由內養氣,呼吸連綿深遠,改善周身筋骨皮肉,可得千斤巨力,能久戰不退,為千人敵。”
“最後練骨,內勁鍛骨,練一身銅皮鐵骨,成就萬夫不當之勇,是為萬人敵。”
三皇子麵現凝重之色:
“四弟,你癡心武學,難道還不知萬人敵已有幾百年未曾出現過,並且,你應該知曉,鍛骨難成的關鍵原因,就是罕有人能忍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的鍛骨之痛。”
“這相當於用內勁去碾碎自己一塊又一塊的骨頭,再進行重塑,天下間任何慘絕人寰的酷刑都比不上這碎骨之關。”
“你還是聽皇兄的勸,不要過多的執著於攀升武道巔峰。”
文帝聽完,一臉正色的勸道:
“子言,你皇兄說的不錯,武學之道,淺嘗即可,隻有練就一副好身板就足夠了,過猶不及,反倒會傷身。”
他見楊蛟默然以對的表情,搖了搖頭:
“你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也不知你哪來的韌勁和狠心去練武。”
“這些年,對你的種種規勸,一直還聽而不聞,聞而不言,言而不改的姿態。”
楊蛟這具他我身,出生沒多久,就險些夭折,所幸激發身體深處的一絲性靈之光得以存活,從而長成以後,對練武變強生出了無比強烈的執念。
也就讓他在十五歲,就到達養身蘊勁的練皮境界,與氣運在身的淩不疑相比,都不逞多讓,他便是達至百人敵,文帝才稍顯放心的安排他從軍。
楊蛟淺淡的笑了笑:
“因為我與父皇、諸位兄長和五弟不同,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什麼。”
“曆朝曆代,但凡打天下者,莫不是為了權力,為了身份,為了地位,為了榮華富貴。”
“一開始,個個刀光劍影,視死若生,一旦四海初定,就開始論功行賞,居功至偉者,稱孤道寡,君臨天下。”
“功不可沒者,則拜將封侯,列土封疆,而且世襲罔替,一人顯赫,九祖升天,曆朝曆代,莫不如此。”
“但於我而言,江山風月,本無常主,閒者便是主,那些個外物,還不及夜晚高懸的明月,更沒有練武來得爽利。”
“是以天地之大,榮華富貴亦或顛沛流離,儘興不過醉倒,就算無人同行,仍有巍峨青山拌我,籍籍無名,自有澎湃江海知曉。”
文帝聽的深有體會,長歎一聲:
“你倒是活著很是通透,反而顯得我們是一些俗人。”
楊蛟談笑自若:
“父皇再造天下,拯救萬千生民於水火之中,哪裡是什麼俗人,明明就是聖人。”
“在場的諸位,得父皇身體力行的教導,都有為新朝分憂之心,更是大大的賢人,隻有兒臣一心想要避世,才是一個活著很是通透的俗人。”
他語氣微頓:
“所以,父皇,這個出宮的手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