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蛟眼無波瀾:
“什麼時候理所應當的履行身為神仙的職責,也成了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你這般指手畫腳,莫不是也想做天帝,倒也無妨,不過我可不會像楊戩那般溫柔,對你放的水,可比東海。”
“不如就像之前玉帝一般,將你打入無儘輪回,體悟無窮災劫,直至要麼再也堅持不住,性靈崩滅,化為虛無,要麼複返前塵,一步步重新走到我的麵前,跟我來一場不死不休的爭鬥。”
楊嬋一聽,沒有半點猶豫,走到劉沉香的身前,立馬取出泥丸宮內的神籙。
“他隻是一個孩子,從沒有當天帝的心思。”
楊蛟不置與否,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戩,平靜道:
“勝利可以帶來喜悅,功勳可以帶來尊敬,榮華富貴可以帶來肆意的開懷,情愛也可以悅人悅己,可有一樣東西比它們都重要,那就是生命。”
“二郎,感情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還望你今後能明白此話真意。”
“就如你現在是不是心如刀割,未料情比金堅的情意如此不堪一擊,嫦娥終究不願放棄種種,隨你下界。”
楊戩生冷的吐出一句話:
“你還是我的大哥嗎?”
楊蛟淡聲說道:
“一個人之所以是他自己,往往不是取決於自身血脈和魂魄,而是他曾經的經曆和記憶,你覺得我變了,不像是從前的自己,可你亦不是曾經情竇初開,愛爬人牆頭的少年郎,那你覺得自己可還是楊家二郎?”
不待楊戩回答,他側身而立,道:
“將該留下的東西都留下,然後離開,下界去吧。”
少頃,一大半的仙神放下手中神籙,離開了瑤池,楊戩深深地望了楊蛟一眼後,便帶著場上梅山兄弟、哮天犬、楊嬋、劉沉香離去。
“二哥,等等我。”哪吒不顧自家父親使的眼神,滿是不屑的笑了笑,隨手扔下神籙,朝楊戩追去。
沒過多久,楊蛟瞧著瑤池內稀稀疏疏的身影,眼皮子一抬,收了瑤池內神籙,道:
“老君,太白,你們不過是看著老相,實則龍精虎猛,怎麼不想隨這些人一起下凡,迎接自己的第二春。”
太上老君哭笑不得:
“陛下說笑了,老道在兜率宮煉丹都來不及,怎就會生出思凡之念。”
太白金星也連連苦笑的回道:
“陛下哪裡的話,我可從未有什麼思凡之心。”
楊蛟聞言,隻是一揮手,就見一顆顆黑蓮子散落到所有仙神手中。
“這是修改過後的天條,有金科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三卷,共計一萬六千條有餘。”
“原天條不合時宜的條例,朕已經一一刪減。”
“其中又有觸犯天條的九大懲罰,杖、徒、流、貶、針決、處斬、分刑、囚、鎮壓。”
“而不準思凡,嚴禁婚配的天條不容置疑,絕無任何更改的可能,還望你等好生揣摩,勿謂朕不教而誅。”
“現在都退下吧。”
“是。”眾仙神躬身領命。
楊蛟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抬眸,眺望高空,一時之間,眸光悠長且深邃,一抹冷冽的寒光轉瞬即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