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十六號更新)(2 / 2)

其實林父的身體在林一一離開當天就有點不舒服了,不過他吃了藥後又好了也沒多想,直到隔天一早他突然渾身無力,高燒不退,要不是隔壁王嬸見他今天一天都沒出門這才過來查看一下,發現他竟然暈倒在了家裡。

王嬸原本是要打給林一一的,結果林父醒來後讓她不要打給她,王嬸這才退而求其次給林父爸媽打了電話,老兩口聽到林父進醫院了著急忙慌趕到了A市。

這事也就一直瞞著林一一,直到今天她回來了,林父好巧不巧又病情複發給推進ICU了,見瞞不住才告訴了她。

林一一是又生氣又後怕,經過那次事情之後她再也沒有出過遠門,也再沒有住校過,甚至連工作也不會找那種長期的,就怕林父有事沒辦法第一時候趕回家。

而林父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之後有什麼事也沒再隱瞞她。

結果這才不到半年,他竟然又明知故犯了。

林一一的脾氣向來很好,也是因為如此,溫柔的人生氣起來向來最是可怕。

加上她的長相七八分隨了她母親,林父看她黑臉總是下意識想到那個同樣氣勢逼人的alpha,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沒想瞞著你,我就是不知道該,該怎麼和你說。”

林一一莫名:“有什麼不好說的?”

林父尷尬地不敢看對方,最後低著頭盯著腳尖才含糊開口解釋:“就是,我腺體……”

“你腺體怎麼了?你發熱了?”

“不是。”

林父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和自己女兒說這種事情實在太難為情了。

“就是omega被完全標記過後,如果長時間沒有alpha的安撫,就,就很容易出現假性發熱的症狀,我這幾天沒胃口就是因為這個。”

假性發熱不等於發熱,雖然可能伴隨發燒,信息素溢出等發熱期才會出現的情況,但是並不需要alpha進行標記,隻需要安撫就能穩定下來。

一般會出現假性發熱的omega無外兩種,一是長年沒有進行過標記,而導致信息素紊亂的omega。二則是對alpha過於依賴,需要頻繁進行標記的omega,簡單粗暴來講就是X需求旺盛。

林父屬於第一種。

而且他還是進行過完全標記的omega,假性發熱的症狀比隻普通標記過的omega更為嚴重。

得知了林父食欲不振的原因後林一一呆愣在原地。

一時之間父女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都沒吱聲。

半晌,還是林一一打破了僵局。

她嘴唇翕動:“……那個爸,要不我給你做信息素安撫吧?”

林一一話音剛落,向來性情溫柔的林父直接一個爆栗敲在了她頭上。

“混賬東西,說什麼胡話!我是你爸,你給我做什麼信息素安撫?!再說了就算我老臉不要真讓你幫忙了,咱們有血緣關係也沒用!”

信息素安撫隻能伴侶之間才能做,林一一說這話林父不生氣才怪。

林一一尷尬摸了摸鼻子:“也對哦。”

“那怎麼辦?我,我去花錢給你找個alpha?”

“咚!”

又是一個爆栗。

“你這出的都是些什麼餿主意!”

林一一委屈巴巴捂著自己腦袋,問道:“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你一直這麼難受著吧。”

現在剛開始還隻是食欲不振,到後麵就得發燒無力,可能連床都下不了。

要是隻是單純假性發熱也就算了,撐個三四天就過去了,關鍵是林父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引起病情惡化了就難辦了。

林父虛弱地笑了笑:“沒事,我打個抑製劑挨一挨就好了。”

“不行,你又沒到發熱期,怎麼能亂打抑製劑呢?你這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假性發熱好了又把身體搞壞了。”

少女擰著眉頭,態度決絕一臉的不讚同。

林父歎了口氣:“那你說怎麼辦?”

林一一思索了許久也找不到合適的解決辦法,最後隻得說道:“我明天早上沒課,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聽聽醫生怎麼說再做決定。”

林父很想說沒必要搞得那麼麻煩,休息幾天就好了,可對上少女不容拒絕的視線後又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好吧,聽你的。”

……

隔天林一一雖然沒課,卻起了個大早。

平日裡都是林父做飯,可如今男人身體不舒服,這做早飯的任務也就落在了林一一身上。

其實很早之前林一一就提出她來做飯,但林父死活不同意,說什麼哪有alpha做飯的,說出去也不怕彆人笑話。

林一一當時聽到後簡直哭笑不得,但凡他說的是怕她累著了,或是怕她做的不好吃也就算了,這是什麼理由?

林一一的廚藝不算多精湛,卻也算中上水平,都是她上一世吃吐了外賣後不得已練出來的。

她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又下樓買了十個包子,肉菜都有。

林父隻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個包子,剩下的粥和包子全進了林一一肚子。

吃過早飯後林一一帶著林父來了A市第一醫院,因為林父的關係,她都是醫院的常客了,到了之後輕車熟路的掛號,去對應的科室排隊。

他們來得早,很快就輪到了。

“下一位。”

林父的病是和信息素有關的,屬於腺體科,給他診治的醫生是腺體科的陳主任陳雲深。

陳雲深三十來歲,是個麵容清俊的beta,年紀輕輕就能在第一醫院當上主任可見其能力,更何況還是個beta。

&a是沒有腺體的,就算有也是從alpha或者omega二次分化成beta的人才會有,且也隻是個擺設,完全無法感知和釋放信息素。

所以陳雲深沒有腺體卻對腺體了解研究得這麼透徹,實在少有。這絕不是單純能力優秀就能做到的,完全是自身天賦和後天努力相互作用才能達成的成就。

陳雲深見來人是林一一和林父後一愣,有些意外,因為林父的複查期還有一周。

林一一解釋道:“陳醫生,我爸有點假性發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麻煩能幫他看看嗎,順便再給他做個全身檢查。”

反正來都來了。

林父沒想到林一一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有些尷尬地朝著陳雲深笑了下。

“麻煩你了陳醫生。”

陳雲深:“這是我們醫生應該做的,沒有麻煩一說。”

他又詳細問了下林父這些天的情況,然後讓人帶他進去做了個檢查,主要是針對腺體方麵的檢查。

檢測報告很快就出來了,陳雲深仔細查看了下上麵的各項數據。

“嗯,的確是假性發熱,隻要讓安撫醫師做個安撫治療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父親這個情況短期可以,要是長期下去如果每次都做安撫治療的話隻是治標不治本,尤其他常年都沒進行過標記,體內信息素已經不是紊亂的程度了,一旦再次病情複發或是惡化,很容易出現暴走的情況,他的身體很容易崩潰。”

這時候林父已經去了安撫室接受治療了,此時隻有林一一和陳雲深兩人。

陳雲深知道林一一家主要是她當家做主,所以也沒因為對方還是個孩子照顧她接受程度而刻意隱瞞,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她。

信息素暴走哪怕是alpha也承受不住幾次,更何況是體弱多病的林父。

林一一壓著心頭的不安,儘量沉著下來,問道:“陳醫生你有什麼建議嗎?”

“其實要是普通的omega要解決這種情況不難,找個alpha定期標記和安撫就成。隻是你父親可能不成。”

林一一心下一沉:“是因為我父親被完全標記過,所以很難找到願意給他標記的alpha嗎?”

有些alpha很在意這個,不能接受被完全標記過的omega,哪怕做過標記清除手術,這就跟林一一上一世有些男的對女的有處女情結一樣。

陳雲深搖頭:“這倒不是,是你父親他的情況有點太糟糕了,尋常alpha給他做標記一不小心安撫不成反而容易被他影響,到時候兩個人一起暴走,那場麵……”

他想到那畫麵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林一一也想起了自己高中時候自己那個同學和學姐在廁所標記那一幕,的確很瘋狂。

“所以你父親這種情況隻能兩個解決辦法,第一,找個像你這麼強的alpha,不過這或許很難。畢竟你的身體素質我至今沒見過幾個可以和你抗衡的alpha。”

陳雲深目光看向少女帶著欣賞和感慨,而後又道:“第二,就是找到一個和你父親匹配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alpha,這樣標記時候才不會出現意外。”

林一一臉色不大好看:“這第二個可比第一個還難。”

匹配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alpha和omega簡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各方麵都要極度契合才能達到。

一萬個人裡麵能找到一對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雲深意味深長道:“那可不一定。”

對方明顯話裡有話,林一一心下閃過一個念頭,忙問:“你有合適的人選?”

“有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你生母。”

陳雲深解釋道:“你父親雖然是個omega,但是他身體不好,能生下像你這樣的頂級alpha起決定因素的在你母親。你母親必然也很強大,且她和你父親匹配率極高,所以隻要找到她你父親的情況很快就能穩定,甚至有痊愈的可能。”

林一一聽到這話一時之間百感交集,一方麵是知道他父親有救了而開心,另一方麵就是她母親早就拋夫棄女不知所蹤了,世界這麼大她上哪兒去找。

就算找到了那負心人願不願意留下來幫林父治病又是一個未知數。

半晌,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明白了,你先保守治療吧,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人是要找的,無論多難都要找到。

要是她到時候不配合那就打到她配合,讓她知道什麼叫母慈女孝。

陳雲深不知道麵前眉眼溫和的少女心裡的暴戾想法,柔聲安撫道:“你也彆太著急,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父親恢複的還不錯,短期內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林一一壓著唇角,心情依舊很亂。

說了這麼久有些渴了,陳雲深轉身去接水,也給少女接了一杯。

他走近把紙杯遞給林一一:“喝點水吧。”

林一一說了聲謝謝正要接過,隨著青年的靠近她隱隱嗅到了什麼味道。

木質的氣味,帶著燒焦,煙熏的乾燥灼熱,最後是一點淡淡的酒的刺激餘味。

“陳醫生,你喝酒了嗎?”

陳雲深一愣:“沒有啊,我不喝酒。”

隨即又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什麼也沒聞到。

林一一揉了揉莫名有點發熱的太陽穴,沉聲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消毒酒精的味道。”

這個小插曲就這樣簡單揭過了,本該如此。

直到林一一和林父離開醫院後,陳雲深去了一趟信息素檢測室去取一個病人報告,剛一進門便觸發了警報。

隻有身上帶有信息素的人才會在進度檢測室時觸發警報。

護士很是意外:“陳醫生,你今天接觸了信息素溢出的病人嗎?”

陳雲深也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啊。難道是我不小心蹭到了誰的信息素?”

“你是omega你感知敏銳,你聞聞?”

護士湊近仔細感知了下,疑惑道:“我沒聞到信息素的味道,難道是檢測儀出故障了?”

陳雲深不覺得是這個原因,因為醫院裡的機器都是定期檢查和維修的,要是檢測出來問題早就處理了。

他又想到了林一一說聞到了他身上有酒的味道,聯係信息素檢測儀的警報,十有八九那味道可能是信息素。

陳雲深讓護士進去幫他取一下報告,而後走到通風口那邊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讓他腦子清明了不少,陳雲深想起了前兩天盛囂信息素失常,自己半夜趕過去幫他打鎮定劑的事情。

這是他這些天唯一接觸到的信息素溢出的病人。

不過應該不至於吧,這都兩天過去了,而且他當時第一時間就清洗過了換了衣服,再濃烈的信息素味道也早該散得一乾二淨了。

更何況連對alpha信息素最為敏銳的omega也沒感知到分毫。

可越是覺得不可能,陳雲深就越在意。

思來想去,陳雲深決定去一探究竟。

他找到盛囂的私聊,給他發了個消息。

[滴滴,在嗎?問你個事,你信息素是什麼?]

那邊人過了兩分鐘才回複。

[……你吃錯藥了?]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告訴我唄,反正我又不是omega,告訴我也沒什麼吧。]

陳雲深把這條消息發過去許久也沒得到回應,他後知後覺想起對方雖然是個alpha,可之前卻是個omega。他是O分化成A的,估計思維還沒扭轉完全,覺得自己問他這種問題很像性騷擾,很冒犯。

在他以為青年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下,有了回信。

[龍舌蘭。]

陳雲深盯著屏幕上的三個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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