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秋的夜晚天氣漸涼,葉離穿得不多,早已手腳冰冷,卻無暇顧及。
那是已經住進自己心底的人,怎麼可能不關心,再逃避,深植於心的喜歡,也已成事實。
距離宿舍關門還有不到十分鐘,葉離怕自己進不了女生宿舍,最後瞅了一眼大門方向,沒忍住又過去問了問宿管大爺程淮景在不在宿舍,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急忙下台階往回小跑起來。
剛一拐彎,迎麵碰上騎車回來的程淮景,葉離頓住腳步,將麵上的驚慌失措迅速斂去。
心裡亂七八糟的,就連說話,都連不成完整的一句:“你,你怎麼,才,才回來啊?”
話剛出口,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上下打量一下對麵男生的狀態,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不適,大概是恢複得差不多了。
程淮景左腳支在地上,微向前傾身看著她:“你來男生宿舍,找我?”
葉離立馬否認:“沒,我路過。”
程淮景眼底透著狐疑,搖了搖頭,揭穿她:“說謊,無論是從教學樓,還是階梯教室,或者是圖書館,哦不對,你已經好幾天沒去圖書館了,那就前兩個,回女生宿舍的話,都不會路過這裡。”
眼見葉離眼神開始躲閃,他繼續追問:“說吧,找我做什麼?”
葉離知道她的慌亂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索性坦白:“聽小琪說,你昨晚喝醉了,還酒精過敏輸液去了。”
程淮景輕笑一聲:“關心我?”
“沒。”葉離矢口否定,抬眼瞧了瞧程淮景,編了個合理的解釋:“這事兒怎麼說也跟我有關,我就是來問問你怎麼樣了?”
不等他給出回應,葉離還著急回宿舍,又說:“現在看你好像沒什麼問題了,那我先走了,宿舍快關門了。”
說著她又要逃開,程淮景騎著車一個完美的拐彎,繞到葉離跟前擋住她去路。
“等等,先彆著急走。”
葉離抱著挎包定在原地,小心翼翼同他對視,生怕自己眼裡的情愫被他看出來。
“昨晚我的確宿醉難受得厲害,現在過敏反應還沒下去。”
男生微微眯眼:“怎麼,你會負責嗎?”
葉離緊咬嘴唇內側,說出違心的話:“負責,也隻負責到過敏反應下去。”
為了打消他真讓她負責的念頭,葉離的理由也是一套一套的:“可這種事,你也不是沒有任何責任,感情的事你情我願,酒精過敏還要借酒消愁,真出了事,你自己,至少要負一半責任的。”
“嗬......”程淮景不再逼她,調侃道:“還掰扯得挺清楚。”
“你這麼說就以為我什麼都看不出來了嗎?”
“太天真。”
葉離被完全說中,整個人像被赤|裸裸裝在透明的罐子裡,裡裡外外都任那人看了個透徹。
“行了。”待葉離愣神之際,程淮景拍了拍自行車後座,“坐上來,送你回去。”
距離關門還有五六分鐘,葉離就是再不願跟程淮景近距離相處,也沒辦法,被鎖在大門外頭可就麻煩了。
坐上車座之前,突然又想起什麼,問:“那你回來不就......”
“又擔心我。”程淮景聲音隱含戲謔,“你是真忍不住啊。”
葉離:“......”
纖瘦的女孩側坐在後座上,左手拿包,右手卻無處安放,隻能小心捏住車座下邊的彈簧。
可程淮景騎得太快,恰好到了下坡處,他朝後提醒了一句:“扶好了,掉下去可就慘了。”
見葉離不為所動他又說:“你麵前就是最可靠的扶手,你偏偏不利用。”
說著不等葉離抗拒,右手朝後從車座下拽出葉離的手,順其自然攬上了自己的腰:“這才管用。”
葉離右手都不知道該抓哪裡,隻能攥著拳頭,整個右臂彎鉤一樣環住程淮景,儘量不跟他過親密地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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