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熟悉的觸感惹得葉離心頭一驚,她掏出來攤開在手心,入眼的是一塊色澤瑩潤透亮的水晶石。
本不是太起眼的東西,可這是父親在她考入越城二中那年送她的升學禮物,她一直收在自己的抽屜裡,原以為早被燒毀在火災裡,卻沒成想,竟到了程淮景手裡。
她剛才在宿舍就意識到程淮景可能已經知道了她和消防員烈士的關係,現在對此倒也沒太大的反應,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說話情緒有點低落:“你,都知道了?”
程淮景點點頭:“嗯。”
葉離眼睛定格在水晶石上片刻,右手扒在窗台上,緊咬嘴唇內側,問:“什麼時候?”
風大,夜晚不方便大聲說話,程淮景掏出手機,給葉離打語音電話,接通後他說:“沒多久,就你去我家陪我一晚的第二天早上。”
“水晶石,是火災後第二天,我去現場葉叔叔家裡找到的,幾乎所有東西都燒毀了,我隻找到了這個,還算完好無損。”
“但當時,我並沒有把這個跟你聯係起來過。”
“後來想想,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暗戀你那麼多年,追悼會上,卻沒認出你來,是我的錯。”
葉離眼眶漸漸泛紅,心臟疼得像在滴血。
男生低沉卻滿含愧意的聲音還在繼續:“葉離,我們家,欠你家,太多。”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葉離極力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將身體背過去,小聲哭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是的,不是的......你家不欠我家,是我......”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程淮景立馬打斷她:“葉離,彆說了,彆再往下說。”
葉離低聲抽泣,硬生生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事實。
左耳邊風聲呼嘯,右耳的聽筒傳來男生堅定不容置疑的聲音:“我說過,那隻是意外,你沒做錯什麼,不要給自己身上扛那麼大的包袱。”
“無論事實是什麼,責任到底在誰,都過去了,之前沒說,現在彆說,以後也不要說出來。”
他不遺餘力地繼續:“你隻要記住,你是我程淮景,最喜歡最在意的人,就好。”
“其他的,都不需要考慮過多。”
葉離直到再度躺在床上,左手依舊緊緊攥著水晶石。
程淮景今晚的每一句話,不斷在耳邊回響,敲擊著她每一根大腦神經。
他是站在她的立場上,替她考慮,他在保護她。
或許程淮淩知道後,也未必會怎麼恨她,畢竟父親救了她的命。
可這樣的真相,一旦被有心人發現並利用,再帶節奏一邊倒地打擊詆毀她,後果不堪設想。
大學的期末考試,一科一科陸續結束,最後一門考完,葉離走在去往程淮景所在考場的路上,有種說不出來的無力感。
整整一個學期,她已經把學校當成了家,現在和課業之間的維係暫時斷掉,過不了多久就是春節,她就算再不受母親和奶奶待見,也得回去。
之前一直不去想這些,奈何時間轉瞬即逝,還是來到了她最不願麵對的寒假假期。
站在二教學樓西門,遠遠望見程淮景一夥兒人朝這邊走來,葉離朝他們笑了笑。
那幾人嚷嚷著晚上喝酒,被程淮景推托打發掉,理由足夠充分,要陪女朋友。
程淮景全家人都在京市過年,不回越城,葉離得回,提前買了第二天一大早的火車票,當天下午就收拾好了行李。
一起吃過晚飯,又在商場附近逛了一圈,看了場電影,打車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
即將分開一個多月的時間,對於熱戀期的情侶來說,是一段極其難熬的日子。
站在女生宿舍門前,二人雙手緊握,誰也不願抽開。
葉離明天早晨的火車,行李還在宿舍,得回宿舍住一晚。黏黏糊糊地抱了好一會兒,她才不舍地鬆開,親了親男生挺立的鼻尖:“淮景,我得走了。”
誰知程淮景並沒有鬆開她的打算,低聲在她耳邊說:“舍不得你走,能陪我一晚嗎?”
葉離呼吸一滯,想到了“開房”兩個字。
大概是猜到葉離在顧慮什麼,程淮景又說:“那種事,我尊重你的意願,今晚隻是單純地一起睡一覺,在床上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葉離一顆狂跳的心臟落進肚子裡,微微點頭:“好。”
程淮景親昵地撫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