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闕的郡主,太後的親女兒,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想要什麼就要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同我搶?”
這話實在是難聽。
蕭流雲忍不住道:“郡主慎言!”
“郡主,臣婦沒有您那樣的出身,但臣婦所擁有的一切,皆是自己經營所得來的,不能失去。還請郡主體諒。”
方氏聲音平靜,沒有絲毫退縮,與平日判若兩人,隻有蕭流雲知道妻子有多害怕。
他頓了頓,大手輕輕握住了方氏正微微顫抖的玉手上。
宋珠悅隻覺得他們二人這般恩愛的場麵十分礙眼,咬牙冷哼一聲起身:“本郡主好好說話你們聽不進去是吧?那走著瞧好了。”
說罷,帶著雲夢高傲地離開。
方氏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蕭流雲又好笑又心疼,上前扶住她,溫聲道:“沒事兒吧?我扶你回去歇歇。”
蕭斐然識眼色地從後麵先行繞著離開。
長寧郡主大鬨蕭府的事情沒藏著掖著,蕭家有意無意地放了幾句,京城第二日便幾乎人儘皆知。
世家子女隻覺得可笑。
堂堂郡主,這麼低三下四去求一個臣子,要求人家休妻娶她?
這也太丟臉了。
宋儒也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又親自去見了一趟太後李氏。
李氏大怒,狠狠責罵了一頓長寧,把她扣在了壽康宮禁足幾日,不允許出去再丟人。
蕭家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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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鬨劇孟知錦也聽說了,佟春說這事兒的時候,完全是當個笑話來講的。
孟知錦正在練字,身姿優美,麵上掛著一抹笑,眼眸微垂,聽著佟春笑完了,才道:“長寧郡主也是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有點諷刺。
佟夏也捂著唇笑了半天。
孟宛姝百般無聊地坐在一側支著腦袋看她們主仆三人,翻了個白眼,拖著臉拉長聲音:“哎,難為了她了。蕭家大少也沒什麼好的吧,長得雖然還行,不過我總覺得少了些人氣兒。”
“此話怎講?”
孟知錦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倒是覺得蕭家大少還是蠻識好歹的。”
“你不覺得蕭二少很俊嗎?”孟宛姝眼睛亮了一下,“蕭大少沒有的人氣兒,就是有些高高在上了吧,說話也文鄒鄒的,不如蕭二少有趣。”
“你管那紈絝子弟說話叫有趣?”
孟知錦詫異,看她一眼,“把你嫁過去你就笑不出來了。”
“嘖!”
孟宛姝臉蛋兒一紅,“什麼嫁不嫁的!我隻是覺得他俊罷了,但這也是事實啊,京城誰不知道蕭家二少爺最是英姿颯爽,氣宇軒昂?”
當年蕭斐然不過十二歲,便帶著蕭家兵平定了小股叛亂,毫發無傷,傳聞他在戰場上那把“斬月”劍,使得出神入化,讓敵人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