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夢委屈地扁嘴:“我從未見過這般無禮之人,被嚇到了,所以…”
“你有理由就行了?”宜妃冷笑,“讓你做個事情都這麼難,彆忘了,從前在府中,本宮對你不薄。”
淩夢有苦說不出。
哪裡不薄了?淩氏自小便自詡不凡,什麼都要最好的,自然不會把她這個庶妹放在眼裡。
“滾吧。”
淩氏擺擺手,不耐煩道,“以後本宮有什麼事兒也不會指望你們了。你及笄以後的婚事,自己看著辦。”
淩夢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你不是說幫我找個好人家嗎?”
“辦好事情才是前提。”淩月皮笑肉不笑,喝了口茶,淡淡,“來人,拖出去。”
話音剛落,立馬進來了幾個宮女,摁著淩夢便往外走,還不忘死死拿手捂著她的嘴。
淩夢掙紮無果,眼中滿是憤恨,惡狠狠瞪著這個坐在軟塌上驚豔年輕的女子。
待人出去了,殿裡這才靜了下來,映雪這才小心翼翼看向宜妃:“娘娘,接下來該如何?”
“到底人家蕭貴妃有弟弟幫襯,”宜妃自嘲,“本宮呢?不過隻能靠自己罷了。”
映雪垂著眼睛不說話。
過了半晌,宜妃抬眸:“蕭斐然不過隻拿到了張方子,能代表什麼?治好太後的病麼?治好便治好了,本宮本就不是奔著那老東西去的。”
“娘娘的意思是?”
“經此一事,陛下就算心中對蕭氏有愧,想要彌補,但蕭音柔要不要還不一定呢。”
淩氏嘖嘖兩聲,嫣然一笑,貝齒隱約:“蕭音柔,我們且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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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宋儒站在翊坤宮門口有些躊躇,來回踱步,不知在想什麼。
掌事太監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嘴兒:“陛下,老奴進去通報一聲吧?”
“朕…”
宋儒蹙眉,難得不知如何收場,半晌歎了口氣,“不必了。”
說罷,他踏入宮門,朝著殿外的丫鬟和太監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出聲,自己則輕推開了正殿的門。
蕭音柔正坐在軟塌上看書,不知是不是有些困乏了,輕輕打了個嗬欠,吐氣如蘭,唇角淡淡的笑意如同嬌豔的玫瑰綻放,從遠處看,簡直是仙女下凡。
宋儒心下一片柔軟:“柔兒。”
“陛下來了?”
蕭音柔怔了一下,心下狠狠動了動,下一秒卻斂了眼睫,笑意漸淡,放下書後起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宋儒站在原地,看著蕭音柔如此,也有些酸澀,但麵上兒卻沒說什麼,隻是自顧自坐在了她方才坐過的地方,隨手翻了翻,道:“貴妃不必多禮,起來坐吧。”
蕭音柔起身,瞥他一眼,坐在了另一側,還不忘給宋儒倒了杯熱茶:“怎麼今日沒歇在宜妃妹妹那裡?”
這話有些冷淡。
“她話多,朕有時候也心煩。”宋儒嗬嗬一笑,給麵子的飲了一口,黑眸上下打量蕭音柔幾眼,“貴妃近日憔悴了,是不是笙兒還沒好?”
提起這個,蕭氏就忍不住心下惱火,語氣冷了下來:“原來皇上還記得笙兒病了?”
宋儒沉默了一陣兒,語氣放低了些:“朕前朝國事繁忙…”
繁忙也不忘晚上去陪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