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姝惱怒道,“在今日去醉香樓之前,他一直都待我很好。”
“那經此一事,現在如何覺得?”孟知錦喝了口熱茶,頭都懶得抬,“若不是孟知曉把此事告知我,我也確實想不到你能有膽量一個人去醉香樓見男子。”
“又是那個告狀精。”孟宛姝不屑地撇嘴。她差點兒忘了,自己以前就是這種人。
“趁早斷了。”孟知錦也不想管她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待你及笄後,我會幫你找個好人家,但尚家實在不行。”
“為何?”
孟宛姝皺皺眉,倒是聽勸,沒有什麼太大反應,隻是有些疑惑。
“尚家的男丁有六個,女兒三個。”孟知錦說起這個,還覺得好笑,“你知道尚老爺子有多少個妾室麼?缺男丁?更遑論他正妻膝下已有嫡子,尚易均不過就是個不受寵的庶子,能分到什麼?”
細細想想,這尚家那不就是虎口?尚老爺子妾室多的能在台上唱一出戲,生的孩子多得恨不得連這個當爹的都記不全人。
就孟宛姝這個脾氣,嫁過去能有幾天好日子過?
孟知錦說完,又看了幾眼孟宛姝,腦子裡全是上一世這姑娘最後心灰意冷懷胎撞牆而死的場麵,心下不忍,語氣緩了些:“你隻要信我就好。”
“我想想罷。”
孟宛姝情竇初開,大道理都懂,但還是心下有些難過。
加之今晚在醉香樓鬨了一通讓好多人看了笑話,她也開始打了退堂鼓。
“好了,回去歇息吧。”孟知錦也沒逼她,擺擺手,“這幾日莫要出門了,要買什麼就找人來同我苑裡的人說。”
孟宛姝泄氣了,垂著腦袋點點頭,有氣無力:“也是,尚公子對我好,一開始就是有所圖的。他之前說漏嘴過,在黎家聽學時,他還想圖謀黎大姑娘…”
“什麼?”
孟知錦蹙眉,“他也在黎家聽學?”
“對啊。”孟宛姝打了個哈欠,聲音低了些,“我就是在去黎府那條路遇到的他,尚公子那時正巧剛下學。”
孟知錦沉著臉不說話了。
半晌,待孟宛姝走了,佟夏才小心翼翼道:“姑娘,怎麼了?”
“沒事,你們下去吧。”
孟知錦隨手翻開一本書,眼神卻落在了彆處,暗暗思考。
上一世她遇到匪徒,被宋意所救,所以她一直視他為救命恩人,幫他做事也十分儘心儘力…
如今孟宛姝遇到的人,也與黎芸有或多或少的聯係。
隻怕從頭到尾,這兩件事情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黎芸真適合去教學,孟知錦哼笑一聲,她教宋意如何博得孟家的幫助,教尚易均如何拿捏孟宛姝。
她到底想乾什麼?
真的打心眼兒裡愛宋意嗎?
孟知錦記起她一碗滑胎藥送到黎芸嘴邊時,黎芸並不害怕,笑嘻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喝了下去,還睜著大眼睛眨巴,歪著頭說:
“你如了我的願。”
她不想給宋意生孩子嗎?孟知錦垂眸思索片刻,手中的書一個字兒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黎芸掛在唇角的盈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