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人不是傻子,知道孟知錦其實與黎芸並不和,但孟相和黎相畢竟是倆大老爺們,根本看不出來端倪。瞧著她們倆平日裡也是姐姐妹妹的喚著,以為情同姐妹。
孟知錦百般無聊地垂著眼眸在屋子裡等這所謂的“好姐妹”。過了好一陣兒,苑裡才傳來了通報聲:“姑娘,姑娘,黎大小姐來了。”
說著,黎芸便掛著滿臉笑意踏進了屋,裝作好奇似的看了一圈兒孟知錦的閨房,啞歎了幾聲,這才走到正廳軟塌邊福身客氣:“孟大姐姐,宮中一彆,還沒有見過。”
“妹妹彆客氣。”孟知錦扯了扯嘴角,順手指指身側的軟塌,“坐就是。”
黎芸應當是比自己晚出宮幾日,李氏後來病快好的時候,都是她侍奉了。
佟夏眼尖地上前小心翼翼倒了兩杯茶,輕聲道:“黎姑娘,這是前些日子老爺新得的‘敬亭綠雪’,我們小姐知道您來,特地說給您嘗嘗。”
黎芸垂著眼皮看杯子裡冒著蘭花香的茶湯,啞歎:“真是香。多謝姐姐了。”
“客氣什麼。”
孟知錦擺擺手遣退了眾人,悠悠抬起杯子吹了口氣,抿一口道,“再好也不過是凡物。”
“聽說孟家三姑娘與尚四公子有意呀?”半晌,黎芸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好奇的樣子,小聲地問,“真的假的?”
裝的還挺像。
孟知錦覺得挺好玩的,也放下茶杯,身子輕輕放在了桌上,湊過去也作無知般搖頭:“庶女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黎芸眼睫微微一顫,抬起黑眸直視她似笑非笑的臉,語氣放緩了些:“倘若是真的,那可是丟了孟伯伯的臉了。”
“是嗎?”
孟知錦直起腰,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妹妹不是也同我說過,庶女而已,不值得與咱們這種人相提並論。”
“現在就咱們兩個人,”黎芸忍不住懟了幾句,“你裝什麼裝?你不知道孟宛姝昨夜是什麼時辰回來的?”
“我都不知道,莫非你知道?”孟知錦捂著唇,訝異道,“呀,妹妹,你可真是神通廣大。”
好一個神通廣大。
黎芸氣笑了:“你有意思麼?”
“有沒有意思,你應該知道呀。”孟知錦右胳膊肘落在桌上,支著自己的腦子,微微一笑,“你為何讓尚四公子勾我妹妹?”
“姐姐這是什麼話?”黎芸挑眉,倒是沒想到她把這一層也想到了,“我何德何能指揮得動尚家公子了?”
“尚易均在你家聽學吧?我三妹也是在你家跟前遇人調戲,恰巧就相遇然後出手相救了?”孟知錦嘖嘖兩聲,“哇,好一段佳話。”
黎芸眯著眼眸,看著對麵這個本該很熟悉的女人如今變得越來越陌生。
上一世自己就是用這個伎倆拿捏了她,讓孟知錦心甘情願為宋意所用。也是這個手段,讓孟宛姝嫁給了尚易均,最後撞牆而亡。
按照劇情發展,孟知錦這時候根本看不出來,或者說,看出來了,她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會管。
“孟知錦,”
黎芸語氣沉了下來,抬起頭,直勾勾盯著她,嘴角揚著抹可怖的笑,“你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