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我就當你從未說過。”孟知錦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神情,笑笑,“你走吧。”
蕭斐然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人走後,孟知錦這才深呼吸了幾口大氣,一下子癱在了身後的軟墊上,神色複雜,心口彌漫著莫名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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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到了九月。
孟知錦自從上次與蕭斐然在劉家彆宅裡不歡而散後,再沒有碰過麵,就好像是一下子緣分就已經殆儘。
佟夏心中掛念著,還時不時去打探一下。
“邊關戰事吃緊,不日蕭大人就要起程了。”她邊說邊研磨,還忍不住抬頭去看看在一旁看書的孟知錦,“匈奴那般強悍,也不知蕭大人此去還能不能回來。”
怎麼不能?
孟知錦慢悠悠翻過一頁書,眼眸微垂:“你倒是擔心。”
“奴婢自然掛念,”佟夏歎氣,“若是蕭大人沒回來,那京城被攻陷也是遲早的事情。”
孟知錦被這杞人憂天的想法弄笑了:“好了,你每天都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怎麼可能呢?”
朝廷中也不是隻有蕭斐然一個大將,沒了他,也會有彆人被提拔起來。
佟春去孫氏那裡拿東西了,此時恰巧回來,滿臉不爽地踏入裡屋,放下一盤點心,怒氣衝衝道:“真是太無禮了!”
“怎麼了?”
佟夏細細看她幾眼,“什麼把你氣成這樣?”
“還不是二房的丫頭?”
佟春怒道,“我從夫人那裡回來路過春喜苑,碰見了二小姐的貼身丫鬟,誰知她對我絲毫不客氣,竟還嘲諷我乾這種小事!”
孟知錦挑眉。
“這種小事兒怎麼了?!”佟春滿臉通紅,“奴婢就是不放心彆人去,所以寧可自己跑一趟。”
她和佟夏兩人在這方麵很是默契,不喜歡將孟知錦吃的東西過彆人之手,所以去孫氏苑裡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們親自去跑。
佟夏擺擺手,示意她小聲些:“罷了,罷了。二房最近正得意著,也不必理她了。”
前些日子劉氏劉姨娘,突然有了身孕。
也難怪這樣鼻孔朝著人。
“有個肚子怎麼了?”佟春忿忿不平,“就算生個兒子,還能占了咱知青少爺的東西去?”
庶子就是庶子。
劉氏這個孩子來得突然,孟康年都沒想到。
自從她解了禁足,身段便放得愈發低,孟康年不過就去了她那裡幾回,便傳出了有孕的消息。
孫氏倒是沒什麼不開心的,一波波的補品給劉姨娘送,也算是關懷。祖母更是喜上眉梢,對孟知曉的態度也好了些,囑咐著一定要照顧好劉氏,但她平安生下孩子。
二房也少有的出息了一回,這些日子一直都是昂著頭走路,一副多有出息的樣子。
提起這個,孟知錦的笑意便淡了些。
說來奇怪,上一世的劉氏並沒有再有孕,隻有孟知曉一個女兒…許多事情都變了,變得和上一世發展的完全不一樣,孟知錦猛然意識到,自己不可能一直靠著以前的記憶去行事,馬上就會行不通。
主仆三人剛剛沉默了一陣,外麵便有下人來報,說孟知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