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錦點點頭,平靜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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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衽這些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感覺提不起精神和力氣,渾身上下泛著疼。
“找參果先吊著吧,”蕭斐然歎氣,在殿門口與祁太醫交談,“再等等,我派出去的人馬上就要有消息了。”
祁太醫也忍不住發愁:“吊不了幾日了。不過蕭大人,您不是也忙著要出征了嗎?怎麼還——”
“待太子痊愈,我就走。”蕭斐然捏了捏額角,滿臉疲憊,“你去開方子熬藥罷,我一陣兒也走了。”
祁太醫點點頭,行禮告辭。
午後的日頭還是有些曬的,孟知錦下了轎攆就感覺身上立馬有了熱意,佟春連忙給她遮了遮紗簾,扶著她跟在孟知青身後進了太子府。
孟知青掃了眼四周,看見下人們好奇的目光,也沒說什麼,隻是護著孟知錦往正屋走:“姐姐,你待好了就讓佟春來找我,我找人送你回去。”
“你去忙吧。”
孟知錦隱在紗簾下的臉儘是淡然。
太子府她很熟悉,上一世她可是在這裡住了也蠻久的,格局什麼的一如從前,還有些懷念。
孟知青前腳剛走,蕭斐然便從太子住的殿屋裡抬腳走了出來,滿臉燥意地與孟知錦對視上了。
佟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蕭大人。”
蕭斐然最近忙得很,白日練兵,晚上要找解藥。沒時間打理自己,看上去也憔悴很多,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黑意,頭發絲都淩亂起來,估計全身上下隻有衣裳還算是乾淨。
二人沉默了起來。
“孟大小姐,”他掩下眼底的燥意,沉聲道,“怎麼來了?”
孟知錦笑了一下:“聽說太子病重,我特意來看望。”
“太子剛剛歇下。”蕭斐然不自在地扭頭,“你來晚了。”
話音剛落,太子身邊的貼身侍衛耳尖地聽見了這對話,秉著為自家主子舒心的想法,立馬道:“小姐,不晚不晚!太子最近睡得多,他就是休息呢,您等一下哈,屬下這就去叫起來!”
他話音剛落,便看見不遠處的蕭大人沉著臉扭頭看自己。
下屬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嗎?”
“沒事。”蕭斐然暗自苦笑。
能怎麼?他隻是覺得自己真是十分小人。人家未來的太子妃過來探望一下太子,他有什麼好莫名其妙生氣的?再說了,太子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難道不希望宋衽幸福嗎?
“那你進去吧。”蕭斐然擺擺手,看都沒看孟知錦,渾身都是挫敗感,“你不要待太久,太子身子還是支撐不了長時辰說話。”
孟知錦輕輕“嗯”了一聲,臨路過他,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開口隻是客套:“聽說蕭大人馬上要出京了,願大人平安歸來。”
“借姑娘吉言,”蕭斐然笑了笑,眼眸微微彎起,“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隻是眼下我更擔心太子的安危。”
孟知錦心中歎了口氣,瞧了眼周圍沒什麼人,低聲道:“大人晚膳過後有事兒嗎?”
“怎麼了?”
“臣女和您一起找找解藥。”孟知錦淡淡道,“我運氣一向不錯,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