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孟知錦眼睫狠狠顫動了一下,唇瓣都不自覺咬緊了,卻還是打斷道:“好了,彆說這些沒影兒的事了。”
她看著黎芸,輕語,“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無聊。”
“最後一個問題,”黎芸毫不在意地搖搖頭,“你怎麼知道解藥在哪裡的?”
“我不知道啊。”
孟知錦歪著頭,“我又不是神仙。我就是隨口一說。”
黎芸笑意一僵:“真的?”
“假的。”孟知錦狡黠一笑,“有機會我親口和你講講你的破綻。”
前段時間入宮侍奉太後的時候,黎芸執意也要來,雖然嘴上說著是想和孟知錦鬥一鬥,可是並沒有。
她們二人甚至沒有見幾麵,孟知錦便匆匆出宮回府,隻留下了黎芸一個人在玉芙殿又小住了半個月。
這不像是黎芸的做事風格。
孟知錦心中疑惑,索性多留了個心眼,打著要看太後身體如何的旗號數次讓佟夏入宮,去瞧瞧黎芸又在乾什麼。
誰知還真讓佟夏撞見了。
不止一次和五皇子私下的見麵,還有有意無意的與太子偶遇,短短幾天,似乎乾了不少事兒。
孟知錦不確定解藥在哪裡,說不定在黎府也不一定,不過看她的表情,壓根不緊張,一副“你們要搜就搜,反正什麼都沒有”的樣子。
如此,她已肯定黎府沒有解藥。
身為閨中之女,能去的地方不多,宮中的玉芙殿常年沒有人居住,放點兒東西在裡麵並不奇怪,不過也不一定就是了。
所以孟知錦確實是也帶著幾分詐黎芸的意思。
黎芸罕見地惱了,一張鵝蛋臉沉著,眼底都是狠戾:“你最好保佑太子能活著。”
“我會儘力。”
孟知錦微微一笑,轉身去看一眼蕭斐然,“走吧。”
蕭斐然略略點頭,還是把孟知錦先從窗子側扶了出去。他心下百感交集,忍不住轉頭又看了一眼黎芸。
黎芸朝著他哼笑,麵露憐憫:“她天煞孤星,蕭大人還是遠離為好,小心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姑娘也小心些,”蕭斐然嘴毒的很,“我瞧著五皇子也不太像是好的,不要嫁過去了最後出什麼意外。”
他渾身戾氣,漫不經心瞟一眼黎芸,“還是管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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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黎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京城的街道來來往往,百姓很多,熙熙攘攘的聲音給孟知錦略帶涼意的心回暖了些。
蕭斐然跟在她身後不遠處,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心下有一百個疑惑想聽她解答。
方才她們兩個打啞謎說的話他自然能聽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一概聽不進去,能了解到的信息隻有孟知錦似乎和黎芸有深仇大恨。
為什麼呢?
是因為西山那件事情麼?
可是那事兒以後,孟知錦還是和黎芸見麵笑意盈盈打招呼,不像是記恨的模樣。
女人心,海底針。
蕭斐然嘖嘖感歎,隻覺得古人誠不欺我。
“蕭大人,”孟知錦突然停下了腳步,麵色如常,“解藥的地方您也聽到了吧?找人去探探吧,位置應當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