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所有的糾纏皆點到為止。
孟知錦垂下眼皮,淡淡笑了一下,轉身從後門入府,麵色平靜:“走吧。”
佟春咬了咬唇,有些不忍地又看一眼蕭斐然離去的方向,歎氣,跟了上去:“姑娘順利嗎?”
“嗯,應該是沒問題的。”孟知錦掃一眼四周,天色全然暗了,“晚膳父親有沒有問起?”
“問了,少爺說您身子不適,奴婢也提前知會給了嬤嬤。老爺和夫人並未多心。”佟春攙扶著孟知錦回苑,又道,“蕭大人真的要走了嗎?”
“怎麼了?”孟知錦瞥她,“待太子好起來,應該就是要走的。”
佟春“啊”了一聲:“奴婢還覺著他人挺好的,當姑爺也是十分不錯。”
這種話這丫頭說了不止一次了,孟知錦從一開始皺著眉糾正,到現在心下酸澀無比,也說不出什麼是什麼滋味,隻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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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日子奔到了十月中旬。
十月了,天氣涼爽了許多,天闕的秋季十分適宜生活,滿京城的黃色樹葉,吹著微風,著實是舒暢。
自從上個月宋衽服下解藥後,身子也算是好了起來,十月初,蕭斐然奉命出京前去邊關,走了也有半月了,還沒傳來什麼消息。
待宋衽完全康複以後,做出了一件讓全天下人大吃一驚的事情——他主動請辭前去鎮守南邊最邊關,理由是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坐不好這個太子之位。
他言辭懇切,陛下雖然實在不滿,卻看在他大病一場也實在可憐,鬆口允了此事。對外隻說是宋衽做事情沒做好,被發配離開天闕。
這不是小事情,自然又小小地在天闕掀起了高潮。
所有人都在震驚的時候,孟知錦卻是知道,京城馬上就要開始腥風血雨。
上一世宋衽被宋意拉下去後,殺了不少人才獲得了支持和幫助,但凡他再次上位,那就意味著天闕要走上一世的老路。
孟知錦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不會在讓自己嫁給宋意。
可是宋意在黎芸若有若無的示意下,已經恍然明白了,隻有孟家才可以輔佐他登上想要的位置。
如何能獲得孟康年的支持?
自然是得了孟知錦。
孫氏看著拜帖滿麵愁容,忍不住蹙眉,冷笑道:“這五皇子還真是執著,一封接一封地遞。”
宋意最近總是找借口來拜見孟康年,美曰其名是要討論國事,其實不過是想要打著這個由頭見見孟知錦。
他從黎芸那裡已經聽了不少這女子的事情,心中大概有了主意,想拿捏她也有了把握。
奈何這孟家不知怎的,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屢屢找理由婉拒。
大概三四日了,宋意還是不放棄。
孫氏雖然不知他到底想要乾什麼,但是聽孟康年偶爾談起的政事也略知一二,心中有數。
不過老把人家拒之門外,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孫氏轉眸想了想:“罷了,叫人進來吧。姥爺在書房,讓五皇子在正苑門口稍作休息。”
“是。”小廝應了,連忙去迎。
孫氏這邊還在想怎麼辦,那邊孟知錦就來請安了。
這丫頭最近越發安靜,成天窩在院子裡,除了請安,基本不出現在眾人麵前。如今細細看,發現瘦了許多,整個人臉上原來的稚嫩也褪去了,出落得越發精致,臉頰都有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