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錦怔了不到一秒鐘,神色如常:“什麼時候?”
“姐姐問我?”孟知曉氣笑了,“你自己不知道麼?不就是你去太子府美曰其名去看四弟功課那次嗎?”
“哦,”孟知錦了然的點頭,坦坦蕩蕩,“看來我的事情你倒是記得一清二楚——那怎麼當時你沒來問我?”
“這不是怕壞你的好事兒嘛,”孟知曉自以為抓住了她的把柄,笑意盈盈,“所以你們二人是…”
她的眼神實在是多少有點些曖昧。
“你記錯了。”
孟知錦壓根不順著她的話說,神色平靜,淡然道,“那日應當是佟春把知情的東西給了蕭大人,拜托他轉交。”
“是奴婢。”佟春機靈地接話,說瞎話不打草稿,“三小姐莫不是看岔了。”
“噗嗤,”
孟知曉看著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氣急反笑,“現在這正廳裡就咱們,你倆還裝啊?”
“裝什麼了?”孟知錦起身,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褶皺,居高臨下瞥她,“我說你看錯了,就是看錯了——不然三妹還要去把這沒影兒的事情傳遍整個天闕?”
這樣做是會搞垮孟知錦,但是也會搞垮孟家。旁人都會覺得這家的女兒養得一般,自然其餘女眷的名聲也會跟著掃地。
孟知曉當然不會冒著這個風險去說一些連證據都沒有的事情。
孟知曉沉默和思索的樣子落入了孟知錦的眼底,她淺淺笑了一下,順手推過去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甜湯:“妹妹多吃些,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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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頌年的妾室找得也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就領回來了兩個女子,據說是都家族沒落從而走投無路的清白姑娘。
郭氏看過以後,覺得也沒問題,便安排在了後苑幾側空出來的苑落。
一連半月,孟頌年都再也沒有來見過郭氏一次,夜夜宿在新歡那裡,今兒晚這個,明晚那個,好不舒服。
孟康年對此事也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男子好色也正常——嗯,確實正常,因為孟頌年彆的也乾不出什麼驚天地的大動靜。
到底是二老爺屋裡的事兒,孫氏這邊也沒好意思過問。
除了孟宛姝那邊的人見過這兩個妾室以外,其餘人是看都沒看見一次,孟知錦一早就認為孟頌年一把年紀還滿腦子都是傳承香火這事兒本就荒謬至極,更是懶得去搭理。
她不想搭理,架不住孟宛姝天天往她這裡苦著臉跑,一來就和來到自家一樣,隨隨便便吃喝,一躲就是一整天。
孟知錦都麻了,自覺給孟宛姝擺好吃食,看著這姑娘天天來說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有快小一個月。
孟知錦終於忍不住了,在孟宛姝再次到來的時候,木著臉問她:“你是不是打算常住我這兒了?”
“你受寵,給我吃點兒東西怎麼了?”孟宛姝比她還硬氣,“怎麼這麼小氣?”
佟夏滿腦袋官司:“三小姐,不是,您這老來我們姑娘這裡,也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找你說說話都不行嗎?”孟宛姝一屁股坐在軟塌上,惡狠狠看著孟知錦,挑釁,“我就要來。”
孟知錦麵無表情看了她半晌:“你那些姨娘給你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