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孟知錦的命呢?連名聲重要都沒有嗎?
孟宛姝定了心,脫了鞋子小心翼翼也跟著追了出去,遠遠地看著他們把孟知錦扔在地上,不知說了點兒什麼,便開始吵嚷。
“所以你也沒叫人嗎?”孟知錦揚眸,倒是也沒有生氣,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你不害怕?”
“我想叫人了,”孟宛姝有點兒委屈,“但是周圍哪裡有人還沒歇息呀?我害怕死了,心想我真是瘋了,半夜不睡覺找你乾什麼?”
她歎氣,又道,“誰知道,我聽到馬蹄聲了,看見了蕭大人。我那時不知他就是蕭二少,拿不準他會不會願意救你——”
說到這兒,孟知錦忍不住笑了。原來那件事情還有孟宛姝在場,真是有點兒有趣。
“你笑什麼啊?”孟宛姝蹙眉,嗔怪道,“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主動去救你了。我當時真的鬆了口氣,撒丫子就往回跑,躺在床上還覺得我是不是做夢了。”
其實光是這件事情,和孟宛姝突然改變的態度沒什麼關係,真正讓她覺得孟知錦這個人很不錯的是,自己聽到了匪徒和她的對話。
孟知錦說,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其實這句話本沒有什麼,但是孟宛姝卻聽進去了,除了心中詫異,還是有對孟知錦的佩服。
那麼乾脆利落就捅了匪徒一刀,一點兒也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她當時地神色孟宛姝看不清,卻仿佛就站在麵前,親眼看著這一幕。
孟宛姝是真的很佩服。
後來她總是刻意接近孟知錦,本來想把這件事情拿出來威脅威脅,以此來換一點兒在府邸的好處…
但是她越相處,越不想說了。
雖然孟知錦一開始總是和自己對著乾,做什麼都要插一手,包括讀書,習字,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就麵無表情責罰…可她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孟宛姝那般無理取鬨地纏著她,她也隻是麵上兒冷冰冰,實則自己愛吃的食物總是常常備著。
孟宛姝的眼神柔和了些。
尚家四子和自己鬨出這般笑話,換做是孟知曉,怕是恨不得早就和祖母說家法處置了,可是孟知錦卻也願意去青樓接她,維護她的顏麵,當著眾人的麵諷刺尚家庶子配不上孟家女。
也會耐心分析尚家的利弊,孟宛姝是脾氣不好,沒什麼腦子,卻是個心底清楚的,她知道誰對她好。
——當然了,後麵這些,孟宛姝隻會自己想,絕對不會在孟知錦麵前說出來的,不然這個大姐姐日後一定會拿這些說事來打趣她。
孟知錦看了一陣兒孟宛姝,心下終於是心情好了些,聲音都放柔了:“你為何會讓我彆怪你?我怪你什麼呢?”
“怪我沒有當時找人來救你,”孟宛姝吃了一口糕點,眼眶裡湧上一些淚意,吸吸鼻子哽在了嗓子裡,頭都不抬,“怪我寧願在一旁看著,也沒有上前去拖延拖延時間,害你受了言語之辱。”
孟知錦心中也點點酸意。
她冷硬的眼眸像是寒冰一般融化,無聲地扯了扯嘴角:“不會的,我要謝謝你沒有去叫人,讓彆人見到我如此狼狽一麵。”
孟宛姝聽她這樣說,心中也高興,臉上的笑容微微揚起,下一秒又假正經起來:“哼,知道就好。就這,我來吃幾塊點心你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