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打量她一番,不耐道:“我說過了,你不要這種表情看人。你進孟府前我找人專門不是教你了麼?”
吳思雨這樣子實在是慫,黎芸怕孟頌年看不上,愣是把她調教成了看上去有些高冷難接近的樣子。
“是,我記下了。”
吳思雨應下了,下跪行禮,“見過黎大小姐。”
“起來吧。”
黎芸把書順手扔過,拿起一杯茶輕輕品了幾口,“怎麼樣?”
“劉氏的孩子沒了。”
“乾得不錯。”
黎芸這才笑了,“你們配合得很好。怎麼樣,火燒到孟知錦身上了嗎?”
“二小姐已經連著鬨了好些天了,”吳思雨如實回答,“大夫人很生氣,把她關進了苑。”
黎芸心下嘖嘖稱歎。
這孟知曉還真能豁出去。
“孟知錦呢?”
吳思雨想了想,道:“大小姐十分惱火,一直在查此事,但是效果甚微,與大夫人起了些爭執。”
黎芸思忖片刻:“還有呢?”
“…沒有了。”吳思雨心跳十分快,但是她努力抑製住緊張,直視著黎芸的眼睛,放緩嗓音道,“老夫人也暈過去了,和大夫人鬨些不和。”
“不錯,”黎芸點點頭,“孟家隻要變成一鍋粥就行。”
“那…”吳思雨突然道,“我可以見見我妹妹嗎?您說過,這件事情結束後可以讓我看看她。”
繁霜輕咳一聲,看向了黎芸。
那孩子跑出去之後,還沒找到呢。
黎芸神色不變,嗬嗬一笑:“不急吧?”
“可是您明明說過…”吳思雨愈發確認了孟知錦說的是真的,有些惱火,“是您答應過我的啊,不能說話不算話吧,我妹妹對我來說是什麼…”
“好了!”繁霜有眼色地怒斥,“嚷嚷什麼?我們家姑娘答應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跟你說你妹妹過得很好,你非要見什麼見?你怕我們對她不好?”
黎芸抬眸,也看了過去,唇角似笑非笑勾起:“你不會是這麼揣測我呢吧?”
吳思雨連忙磕頭,淚眼婆娑:“我怎麼敢啊?隻是我與雪兒相依為命多年,她膽子不大,我怕她見不到我害怕——”
“好了好了,”黎芸笑歎,起身把她拉了起來,一臉同情地看著吳思雨,“我知道你想要見你妹妹,隻是還有一件事情你沒做完呀。”
“…什麼…”吳思雨驚訝,“我沒有再答應你彆的事情了啊!”
“彆急,”黎芸笑意盈盈,“咱倆呀,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現在得到了好處,就想下去嗎?你不怕我去把你做的好事都告訴二老爺嗎?”
她眨了眨眼睛,“這不太好吧?如果傳到了劉氏耳朵裡,她胎剛剛沒了,知道你是罪魁禍首,能放過你嗎?”
吳思雨快被她這副嘴臉驚呆了:“我沒有做那種喪良心的事情!我隻是把藥給了另一個人而已!”
“有什麼區彆呀。”黎芸摸了摸她略帶涼意的臉頰,柔聲道,“在劉氏眼裡,隻是你一個人做的,因為她不會猜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吳思雨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彆這副樣子,我也不會虧待你。”黎芸思索了一陣兒,道,“這樣吧,你幫我殺了孟知錦,怎麼樣?”
吳思雨快嚇哭了,顫顫巍巍跪在地上求饒:“我真的不敢啊!”
“哎呀,我開玩笑呢。”黎芸笑出了聲,“你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