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麼?”
孟知曉瞧了眼身邊黑壓壓的景色,壓著嗓音道,“再查什麼也隻是能查到二房的王姨娘罷了,和咱們有何關係?”
誰會相信親女兒會害自己的母親呢?孫氏能想到嗎?又或者是孟知錦能想到?
這種荒謬的想法說出去不就是會讓人笑掉大牙嗎?
映雪沉默了下來,不說話了。
孟知曉垂著眼皮,一下子心頭也很是難受。
這些日子她過得也很痛苦。
黎芸讓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孟知曉是真的很不願意。且不說劉氏是她的親娘,就說這一胎來得確實不容易,劉氏本來就年紀不小了,這孩子就是意外之喜,如果是個男孩兒,那更是不得了。
孟知曉果斷拒絕了。
黎芸會拿捏人心不是吹的,她隻是三言兩語就挑撥的孟知曉心下微微猶豫。
她說:“是個男孩兒又能代表什麼呢?孟康年隻看孟知青,隻重視正房的孩子,生下能怎麼樣?不也是庶出,與其留在孟家跟在孟知青後麵當狗,還不如不出生。”
這話難聽,卻說到了孟知曉的心坎裡。
孟知曉與孟知錦年歲差的不大,隻小大幾個月而已,卻因為不是嫡出,待遇與孟知錦的天差地彆。
打從記事,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因為周氏和孟康年的偏心,導致世人隻知孟知錦,從來不知她。
可是孟知曉自詡自己也是十分出色的,不比她差…
黎芸瞧見她動搖了,心中暗笑,麵上兒繼續攻心:“再說了,孫氏會允許這個孩子長大嗎?能威脅到她孩子的人——”
她搖著頭歎息,裝模作樣同情道,“知曉妹妹,你好好想想,我是為你好的,也是為你娘親好。”
孟知曉神情恍惚地回府了,當她看見劉氏那樣寶貝她的肚子,她心下多多少少會有不忍,但是什麼都沒說,忍著心痛下了藥。
日複一日,從劉氏發現自己有孕的第一天起,這藥混在飯菜裡毫無察覺地一日一日讓她吃下,直到那天的深夜,突然大出血,孩子沒了。
孟知曉當然知道是誰和她打的配合,也知道她該如何做。
順著黎芸的意思,先不分青紅皂白汙蔑給大房——孫氏和孟知錦。
畢竟她們確實有理由謀害。
…
這幾天就像是鬨劇一般。
孟知曉乏得很。她心中很清楚,孫氏找不到確鑿的證據,這都好幾個月了,她收尾收得很漂亮,黎芸和五皇子辦事也很利索,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她心中鬆了口氣。
這件事情乾成了,黎芸也會真正的把她當成自己人,以後路也更好走了一些,最起碼比跟著孟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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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錦正在燒吳思雨給的信。
她支著腦袋,看火盆燃著的火星,麵無表情全部都扔了進去。
佟夏站在一側,也盯著那盆看了半天,半晌才道:“小姐覺得二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得對,”孟知錦淡淡笑了,“沒有確鑿證據能證明她去害了自己的親娘,即使我們心中有這樣的猜測也沒什麼用。”
她這些天格外留意孟知曉,所以早早派人天天跟著,結果昨晚的小廝來傳話,說了聽到的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