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姝和孟知曉隻好側過了身子,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
.
夜已深,儲秀宮的宮中卻燈火通明,亮堂堂地等著主子回來。
孟知錦跟著宜妃進了正殿,沒有四處張望,隻是脫下了外披,站在了桌前,一句話也不說。
“好了,坐罷。”
宜妃陣仗十分大,先是小心翼翼褪去了厚衣,又由宮女伺候著淨了手,換了身舒適的衣裳,這才慢吞吞走了出來,挺著肚子坐在了軟塌上,順手接過了湯婆子。
映雪給孟知錦拿了小凳放在軟塌一側,福身道:“姑娘坐。”
孟知錦順勢而坐。
幾個宮女跪在軟塌台階上給宜妃捏腿,專注無比。
孟知錦倒是覺得不稀奇,自己上一輩子是皇後的時候,可不止這樣,比宜妃都要誇張幾倍。
令她有些在意的是,鄭傑來來回回一直出入儲秀宮正殿,絲毫不顧及旁人——就算是這宮中的大太監,也太有些肆無忌憚了。
孟知錦敏銳地捕捉到了映雪和其他宮女見怪不怪的表情。
這很難說是不是有問題。
也有可能就是鄭傑侍奉的舒服用心,所以淩氏喜歡他貼身伺候。
“孟知錦是吧?”宜妃放下杯子,淡淡開口,“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的話,明年夏天。”
“本宮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隻知道與蕭貴妃在宮中爭高低呢。”宜妃嗤笑出聲,擺弄著茶杯,不知說這話是何意,“真是懷念。”
孟知錦挑眉。
映雪轉頭給孟知錦也上了茶。
“嘗嘗。”宜妃支著腦袋打量她,“這茶是冬日裡江南新上供的,宮裡隻有皇後和本宮有。”
孟知錦垂眸,掀開蓋子嗅了嗅,撲鼻的清香,歎道:“果真是好茶。”
“本宮瞧著你長得很像你娘親啊,”宜妃笑了笑,“但是好像你並沒有孫氏會做人。”
這話有點兒怪。
映雪招呼著下麵的侍女都出去了。
“臣女愚鈍,不知娘娘是何意。”孟知錦歪著腦袋裝不懂,眨著眼睛道,“家母今日卻也入宮,隻是去給太後請安了,莫不是娘娘認識?”
宜妃哼笑:“少拿出來太後壓本宮。誰不知道孫氏與太後是親眷?”她不屑地撇眼,“你倒是會裝,怎麼,你在蕭貴妃那裡也是這樣?”
孟知錦心下暗笑。
知道淩氏是來興師問罪了。
上次壞了她的好事兒,這才可是讓她抓住機會了。
“臣女惶恐。”
孟知錦立馬變成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起身下跪行禮,“臣女心中實在難安。”
“你幫著蕭氏時,可想著本宮也會問你啊?”宜妃哼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幫著她來對付我?”
孟知錦“啊?”了一聲,一臉狐疑:“娘娘誤會了,臣女並沒有幫著蕭貴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