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美夢想得真不錯啊。
孟知錦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愣是憋住了,垂著頭裝作思考的模樣,半晌抬頭:“娘娘容臣女考慮幾日。”
宜妃定定看她幾眼,心中有些奇怪。
孟知錦這個年紀,應該是比較浮躁的,什麼心思都會擺在明麵兒,可她實在是有點淡定,還能好好的和自己說想多考慮幾日。
“行,本宮等你。”淩氏啞歎一聲,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你最好快些,你不做,有的是人願意,到時,你可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是。臣女告退。”
孟知錦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屋外的雪停了,雪白的大地襯著天兒都明了許多,猛地一瞧,還以為是天亮了。
小傑子站在門口看她:“大小姐慢走,奴才送您到宮門。”
佟夏扶著孟知錦,小心翼翼下了台階,也不敢說話,呼出的熱氣都在空中彌漫。
孟知錦瞥了一眼鄭傑:“這位公公是新來的?怎麼上次進宮給宜妃娘娘請安時沒見過?”
“是,奴才來了時間不長,”小傑子道,“多虧娘娘抬愛,讓奴才能混口飯吃。”
孟知錦若有所思看他:“宜妃娘娘確實是心底良善之人。”
鄭傑不置可否笑了笑,彎腰曲背:“恭送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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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是深了。
人踩在雪地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出了儲秀宮走遠了,佟夏才輕聲問:“小姐,娘娘沒刁難您吧?”
“沒有。”孟知錦正在想事情,聞言也回了一句,“你站在門口,可與宜妃娘娘的貼身丫鬟交談?”
“映雪姐姐問了奴婢幾句,”佟夏道,“無非就是問您的年歲多大了,平日裡喜歡做什麼,奴婢留了個心眼兒,沒全說真話也沒全說假話。”
孟知錦點點頭,一下子有些困乏,手帕捂在唇邊打了個小嗬欠:“明日出宮後,查查那個小傑子。”
“這如何查?”
“查鄭家,就是早年家道中落的那個鄭家。小傑子應當是鄭老爺子的次子。”
佟春驚訝:“那怎麼在宮中當了太監?”
“世事難料,也保不齊是為了什麼。”
孟知錦心下歎氣,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十分怪異。鄭傑上一世肯定不是太監,還被宋意重用,怎麼這一世就成了任人揉搓的下人了?
拐過了正殿,暖閣近在咫尺。
隻是——
宮門口,有個高大的身影,就那麼靠在門前站著,隱隱約約有些熟悉。
孟知錦眯著眼花時間辨認了一下,恍然:“蕭斐然?”
不知蕭斐然站在這裡多久了,大概是後來又開始下雪了,他的肩上全是雪花,連帶著頭上的官帽也是,整個人板著臉,渾身散發著戾氣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