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真的沒有那麼好。”孟知錦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湯婆子,燙得她瑟縮了一下,心下一片悵然,“比起做你的妻子,我更想當皇後。”
蕭斐然眼皮跳了一下:“當真?”
“是。”
孟知錦沉思,“我站得足夠高,我的母族才會越來越好。”
“你的母族需要你一個女子來保護?”蕭斐然覺得十分可笑,聲音都淬了冰,冷冷道,“你不必那麼偉大,天闕沒了你照樣會好好的,你的母族沒了你,也會找下一個合適的姑娘頂你的位置。”
他哽了一下,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我的意思是,你在我這裡,最重要。我不需要你去保護,我可以護著你,你的母族,我也可以護著。”
隻要你也心悅我。
或者——
“孟知錦,你就沒有對我有過一點點心思嗎?”
他忍不住聲音嘶啞起來,想要抓著她的胳膊,卻又覺得越界,顫抖著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狠狠抹了把臉,“一點兒都沒有嗎?”
佟夏早就在一邊兒望風了,頭都不敢回。
孟知錦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他這樣對自己坦誠地表達情意了——這個年紀的男子,就是這樣直率認真,喜歡就是喜歡,裝也裝不出來。
對上他猩紅的眼眸,孟知錦卡在嗓子裡的狠話還是說不出來。
她微微愣神地瞧著他,眼眸下情緒複雜,孟知錦動了動嘴,半晌,像是無法欺騙自己一眼,有些懊惱地垂頭:“我確實對你有過一點點好感。”
蕭斐然眼睛一亮,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然後呢?”
“然後——”
孟知錦蹙眉,“現下是沒有了。因為我實在是不允許我做的選擇有可能會錯。”
自打重生回來,她的每一步走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不敢走錯一步,生怕會發生和上一輩子一樣的事情。
蕭斐然就是一步險棋。
她並沒有把這個人規劃到自己以後要走的路裡。
所以這個選擇,十分艱難。
她不想違背自己的心,但也不想對蕭斐然不負責任。
蕭斐然聞言有點失望,眼眸裡亮晶晶的,好像是有淚意,他掩下了眸子,沙啞著嗓子道:“…我可以等,我可以給你證明,選擇我不是錯的,孟知錦,你信我。”
.
“你信我。”
這三個字不斷回蕩在孟知錦的腦海中,即便是已經躺下一個時辰了,她也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過了一陣兒,她猛地坐了起來,喘著氣看著黑漆漆的床簾發呆。
能信嗎?
上一世,宋意也是那般深情看著她,抓著她的手認真道:“錦錦,你信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她信了,換來的後果是什麼呢?
母家滅族,她慘死在宋意貼身侍衛刀下,眼睜睜看著他扶黎芸上了後位。
…
孟知錦咬著唇,眼眶裡忍不住有了淚意,卻硬生生忍了下去。嗓子裡堆著苦澀,她也不願開口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