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音柔出言打斷:“笙兒,吃東西不許說話,誰允許你插嘴父皇和母妃談論的事情了?”
宋笙怯生生垂眸:“女兒知錯。”
宋儒若有所思:“怎麼?容楚和孟家大姑娘認識?”
“笙兒懂什麼,”蕭音柔笑了笑,“知錦上次進宮侍奉太後,恰巧笙兒也病了,便來陪著玩了幾日,一來二去,小丫頭總覺得知錦姐姐好,嘴上沒個把門的。”
宋儒“哦”了一聲,倒是沒多想:“他倆——嘖,怎麼瞧著也不像是會一起過日子的人。”
“怎麼說?”
“孟家姑娘看著脾氣好,但朕總瞧著,她與你年輕時像,”宋儒端起茶杯,嗬嗬一笑,“你年輕時性子就跟個炮仗似的,朕看那女子也八九不離十是。”
蕭音柔失神了一刹:“是嗎?臣妾…倒是沒看出來。”
宋儒道:“兩個脾氣相似的人,怎麼能在一起過好日子?再說了,孟家那女,已有婚約,朕也不好不履責。”
蕭音柔沉默了半晌,試探道:“所以…胡家真的要把女兒嫁給容楚?”
“胡太傅順嘴一說罷了,”宋儒淡淡揭過,“至於是不是,也要看年輕人,日後若是二人相處得好,那你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如果看不對眼,那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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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過後,吳思雨稀罕了一回,主動來找了孟知錦一趟,披著玄色黑袍,打扮得極為樸素。
看得出來是怕旁人瞧出來。
孟知錦此時正在練字兒,聽見佟春來報,心下有了幾分明了,放下毛筆直接去旁邊的小書房見了。
“二老爺最近十分不對勁,”吳思雨摘了帽子,喘著氣,蹙眉道,“這幾夜他翻來覆去歎氣,整宿整宿睡不著,起初,我以為是他病了,”
吳思雨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今晚我趁著他去了徐氏那裡,專門探了一番書房,發覺二老爺正在整理名下的田產鋪子。”
“是麼?”
孟知錦坐在椅子上,聽到這話,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帶著笑,“他能有多少?”
“不多,”吳思雨思忖一番,“但是還有另一遝,並不是孟家的。”
“黎芸給的?”
“我隻是猜測罷了,”吳思雨道,“黎大姑娘要緊的事情都直接和另一個人講,並不會全都和我說。”
孟知錦垂著眼睫,手指敲了敲桌子:“我這個二伯父,真是人心不足…”
“這該如何是好?”
吳思雨歎氣,“他這些事情向來朝著我閉口不談,我若是刻意去問,怕二老爺起疑心。”
“那就讓他主動和你說。”
孟知錦扯唇,淡然自若,“黎芸不是讓你拿捏住他麼?你的手段,抓住二伯父的心並不難。”
“隻是徐氏那邊有些——”
吳思雨有點難以啟齒。
徐氏很會爭孟頌年的寵,很會撒嬌,勾著他的心都快沒了,而且徐氏任性自大,如果吳思雨真的跟她光明正大對著乾,怕徐氏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