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蕭斐然這才騰了空。
“稍後我親自去一趟。”孟知錦吹了吹湯,優雅抿一口,“命人帶上書房裡的賬本。”
“啊?”
佟春眨了眨眼睛,“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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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頌年睡到日上三竿都沒醒,在屋子裡待著死活不讓下人進去侍奉,都不讓愛妾進去。
徐氏倒是擔心得很,接二連三跑過來在門口候著,生怕二老爺需要什麼。
“好了,至於麼?”
孟宛姝實在看不慣這種做派,站在屋外滿臉不屑,“裝什麼裝?我爹是睡覺呢,又不是要死了。”
“你這丫頭!”徐氏叉著腰,站在台階上罵,“一點兒都不懂心疼你父親!二老爺真是白疼你了。”
郭氏匆匆趕來,身邊的婢女端著醒神湯,她神色有些疲憊,走過來恰巧聽見徐氏的辱罵,不悅:“好了!姝姐兒也是你說的?滾。”
徐氏畢竟是妾室,也不好駁她的麵子,“切”了一聲讓開了。
門正要推開,孟知錦就帶著人浩浩蕩蕩來了,佟春老遠就喊上了:“三小姐,三小姐!”
孟宛姝眼睛一亮,被婢女扶著,提著裙子就出去接了:“姐姐!”
“憋在府裡,給你憋壞了?”孟知錦氣色不錯,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衣裙,外麵披著厚襖,眼神平和,唇角微揚。
“你不讓我們出苑,自然憋,還好你來了。”孟宛姝上前,挽上了她的胳膊,“怎麼今兒想起來了?”
“我來找你爹的。”
“我爹?”孟宛姝狐疑,看一眼她身後的人,嚇了一跳,“我爹不會又在外麵闖禍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粗獷的嗓音便砸了過來:“你就是這樣咒你老子的?”
孟頌年不知何時醒了,站在門口一臉厭惡,掛著胡子略顯潦草,估計臉都沒來得及洗,瞥一眼孟知錦,“你來乾什麼?你爹出事兒了,害怕了?”
“二伯父,這些日子在哪兒啊?”孟知錦揚著笑,“這府中之事,還等著您呢。”
“嗬,”孟頌年打量她一番,“到底是小丫頭片子,這就怕了。你爹把你吹得多厲害,不過就是個草包子罷了。”
郭氏拽了一下孟頌年。
“二伯母。”孟知錦瞧見了這個小動作,轉眸去看郭氏,“您辛苦了。”
“不辛苦。“郭氏的笑容勉強了些,往後站了站,“我辛苦什麼?”
孟知錦失笑,順手從佟夏手中抽了本賬本出來,遞了過去:“孟家的賬,到底是誰在管?”
郭氏臉“唰”一下就白了:“錦姐兒——”
“我自然是相信二伯母的,”孟知錦看她不接,自己隨便翻了翻,勾唇而笑,“可這賬,實在是對不上,不知外麵的那些莊子鋪子收益的錢財哪兒去了?”
說罷,她若有所思看一眼木著臉裝死的孟頌年,“二伯,哪去了?”
“府中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孟頌年瞥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