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知道這些。
“二伯,你不就是想分家麼?”孟知錦冷冷道,“分就分吧,何至於做成這樣難以收場的樣子?”
孟頌年臉都綠了:“你…你想乾什麼…”
“這銀子與父親所謂的貪汙一事,自然是有關聯的,我會寫一封陳情書交給蕭大人,孰是孰非,想必陛下自有定奪。”
孟知錦漠然道,“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分家就是,您想出去闖,侄女不好說什麼,您去就是了,”
說著,她猶豫了幾秒,又看向孟宛姝,“隻是三妹和五妹還小,您也要替她們想想。”
郭氏像是得了救命稻草:“大姑娘,你把姝姐兒留下吧。”
孟宛姝愣:“娘——”
“姝姐兒雖然脾氣大,卻也這些年懂事了些,你看在二伯母待你不薄的份兒上,你把她留下,給她找個好婚事。”
孟知錦鬆口氣:“當然可以。”
“不,我要和娘走!”孟宛姝放聲大哭,“您和父親若是都走了,我留著乾什麼?”
郭氏恨鐵不成鋼甩了她一個巴掌,忍著心疼,惡狠狠道:“你翅膀硬了,敢不聽我的話?”
孟宛姝真的傻了,眼淚一直掉,卻不敢再說什麼。
“先把三小姐帶下去。”孟知錦吩咐人,又問,“五妹妹呢?”
“當然要留在我們身邊,”孟頌年神色晦暗不明,“我和她娘總要有個丫頭留在身邊伺候。”
孟知錦氣急反笑:“伺候?”
“你少管。”孟頌年不耐煩地轉身,“好了,彆丟人了,起來回屋。”
吳思雨走在最後,臨進去,轉身朝著孟知錦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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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年一事,斷斷續續查了半個多月,蕭斐然收到了那賬本,一個個全揪了出來,細細查完,發覺那些收了銀錢的人表麵上是和黎家八杆子打不著,實則都有著藕斷絲連的關係。
但是黎老爺子並未插手此事,黎芸身上也乾乾淨淨,最後竟然查在了和黎家長女平日交好的幾個閨中小姐家裡。
蕭斐然聽完結果,都氣笑了。
“大人莫要生氣,”慕白也不知該怎麼說,“那幾個小姐供認不諱,甚至連他家的幾個朝中臣子都認了下來,從頭到尾的細節,說得清清楚楚,並未有不妥。”
黎芸好手段。
蕭斐然嗤笑一聲,坐在椅子上捏眉心,半晌,道:“與黎家扯不上關係是吧?那就查宋意。”
“五皇子?”
慕白一愣,隨即恍然,“對,認罪的那些大多都曾是五皇子的門下,後來慢慢斷了關係。”
“查去吧,能揪到一個也是好的。”蕭斐然冷冷道,“一堆替罪羊有什麼意思?”
就算真的他們都經手了此事,也罪不至死,但是這些人就和被下了蠱一樣,打死都不肯咬出來黎芸和宋意。
到底是為什麼?
蕭斐然沉思片刻,起身進了昭獄裡。
昭獄陰冷,血水蔓延一路。
蕭斐然沉著臉走在上麵,麵不改色,直到到了最後一個獄口,才停了腳步,沙啞著嗓子,略略行禮: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