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不就是查出來了嗎?”佟春疑惑,“老爺能回來就代表著孟家沒事兒,小姐,您怎麼不高興?”
孟知錦抬眸看了一眼二人,想說什麼,又怕這倆丫頭擔心,隻好扯了抹笑安撫:“沒事兒,你倆去和祖母還有母親那裡說一聲,好讓她們安心。”
佟春和佟夏點點頭,退了出去。
“…孟大人說,此事點到為止即可,若是再查下去,會讓孟蕭二家引火上身…你不必著急,明日我便上朝去與陛下說明。”
….
信中零零碎碎的東西透出的消息不慎明確,但是孟知錦依舊能捕捉到關鍵。
黎芸利用孟頌年還有孟知曉的私心,以分家一事先鬨了起來,先是劉氏孩子掉了,讓孟知曉攪亂了後苑,孟頌年隨後便從郭氏那邊偷賬,把一部分銀子都花在了黎芸打點下麵人身上。
五皇子宋意隨後在朝中放出消息,讓許多朝臣都知道京城外開始有人鬨事兒,順勢會有人去查,自然而然順著那筆銀子查到了孟康年的頭上。
這兩個人配合默契,孟知錦複盤時,都忍不住歎為觀止。
宋意早就知道,此事不會查得過於深,就算一腔熱血滿腦子都是公平正義的蕭斐然想查,也會被長輩攔下,所以一早便找了替罪羊頂罪。
確實如此。
查出來,查到的是皇子,是皇室的醜聞,是在打陛下的臉,如果蕭斐然想去與陛下說明所謂的替罪羊不是罪魁禍首,那陛下會認為宋意此招用得不錯,會對他另眼相看,怕是還會有立儲君之意。
到時,孟家就算再不願意,也要被迫輔佐宋意。
孟知錦坐在軟塌上失笑,越笑越覺得宋意和黎芸真是不可小覷。
這兩人但凡站在一起,就和有了天眼一般,什麼事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後果都想得清清楚楚,甚至料到了他們走的每一步。
也難為了蕭斐然,正是眼裡見不得沙子,一腔熱血想要保家衛國,看不慣下作手段的年紀,卻要硬生生吞下這些東西惡心自己。
孟知錦十分理解蕭斐然。
孟蕭兩家其實沒什麼區彆,都是被陛下和朝中臣子所忌憚的,她與蕭斐然這些小輩,不能隻為了自己和所謂的正義就不顧身後的長輩和後輩。
他們不能這樣做,也不會這樣做。
如今,隻能咬咬牙,咽下這口氣,繼續蟄伏,直至有一天,宋意和黎芸能露出狐狸尾巴。
會有這麼一天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孟知錦拿起書淡淡翻了幾頁。
沒什麼,還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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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的奏折呈了上去,牽扯出了許多臣子,平日裡倒是不出頭唯唯諾諾,但是做出這樣的事情卻認得毫不猶豫。
宋儒拿著這封奏折看了半天,嗤笑一聲,揚了揚,給上朝的眾人晃了晃:“愛卿們如何看?”
黎相率先出列道:“臣認為,這些人應當斬首示眾。”
“臣附議。”
“臣附議。”
“他們竟敢買通上下去冤孟相,陛下!此事斷斷不能簡簡單單饒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