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這是心病,大概是被氣的多了,老太太還氣性高,平日裡也十分操心,又因為聽聞了孟康年鋃鐺入獄的噩耗一下子癱倒了。
這可是急壞了孟家一眾人。
孟知錦忙得腳不沾地,忙前忙後,又要去管事,又要時不時去照顧周氏用膳,一時間,她每日休息的時辰也大大少了許多。
如今孟康年回來了,孟知錦才鬆了口氣。
孟康年到府時,正巧是晚膳後,匆匆洗漱後便入睡了。翌日一大早,便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殿,美曰其名有要事交代。
他身子骨還不錯,還算健朗,受了苦也隻是瘦了些,沒有什麼彆的毛病,孫氏淚眼婆娑,扶著他小心翼翼坐到了正椅上。
孟頌年坐在一側,臉色十分臭,郭氏頭都不敢抬,縮著脖子在一旁默默當透明人。
“錦姐兒,這幾日累壞你了吧?”孟康年笑眯眯轉眸去看孟知錦,“聽你娘說了,她病以後,就是你在主事兒。”
“都是女兒應該做的。”孟知錦垂眸行禮,再抬眼,眼眶中皆是淚水,帶著哽咽,“爹爹沒事兒就好。”
孟康年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寬慰道:“放心吧,陛下如此聖明,自然不會冤了我。”
劉氏滿臉不屑,拉著孟知曉坐在後頭,不滿道:“老爺,您回來就好,您可不知道,知錦呀,快把我和曉姐兒當牢獄中的犯人關了,我倆又不會做什麼,怎麼還擅自禁足我們母女呢?”
話音剛落,孟知曉就配合地開始啜泣,楚楚可憐:“爹,同樣是您的女兒,大姐姐怎麼不把我當自家人看?”
孟知錦失笑,諷刺道:“劉姨娘,二妹妹,這時候知道開始裝了,有什麼意思?既然這麼會,不如搭個戲台子去唱戲好了,何必在孟家委屈著?”
“老爺,您看呀!這還是您在,她都這樣,可想而知您不在的時候,孟知錦有多跋扈!”劉氏像是抓到了把柄,急著喊,“您快管管!”
“好了!”孟康年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不善,“你們母女慣會作妖,錦姐兒也是為了孟家好,怎麼不說體諒一下?”
劉氏瞠目結舌:“我…我?”
“大哥,”孟頌年悠悠道,“您何必這樣指桑罵槐,有話直說就是了。”
“二伯父飽讀詩書,”孟知錦笑了笑,“今日就是來說您分家一事的。”
孫氏抹了把眼睛,看都不想看他們:“本來,我和你大哥不想把事情做絕,誰知,你們非要這樣,如此,便成全了你們。”
郭氏淚眼朦朧:“大嫂——”
“哭哭啼啼的,咱們又沒做錯!”孟頌年站起來,很是硬氣,“大哥,我們就是要分家,也彆鬨得太難看了,您同意了就是。”
孟康年沉沉地看了他半晌,心寒:“你我兄弟二人這麼多年的情誼,我也不知道你為何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但看在爹娘的麵上,我不願和你計較。”
孟知錦垂眸,攥緊了手帕。
原來爹爹什麼都知道,隻是顧念手足之情,不曾挑明。
“那我還要多謝大哥了?”孟頌年嗬嗬道,“你不去告,無非就是怕丟你的人,為了孟家,怎麼就是為了我了?”
孟康年眼眸黯淡了幾分。
“罷了,我看娘也身子不好了,”孟頌年擺擺手,“我也不想去惹她老人家生氣,這些事情,你我決定就好。”
“好,分吧。”孟康年沉沉吐出一口氣,有些疲憊,“該給你的田產地鋪,你都已經拿走了,至於你拿它們做了些什麼事兒,我也不管。”